赵宗兴则是不慌不忙地伸出手,自铜管内取出一卷被紧紧卷起的细小纸条。
赵宗兴缓缓将纸条展开,目光锐利如鹰,迅扫过上面那寥寥数行译文
“博在京,黑手疑为宗王,似有行动。永兴军路有慕容家据点,养死士逾百。”
纸条上的字迹娟秀而清晰,但内容却让阅者心惊。
赵宗兴面无表情地将纸条递给了身旁的沈括。
沈括接过,仔细看了一遍,素来沉稳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惊愕,但他很快便收敛了情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纸条又递给了对面的赵仲明。
赵仲明快浏览完毕,握着纸条的手微微收紧,随即又将纸条递回给赵宗兴。
密室之内,三人俱是无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沉默了足足有十数息的时间,赵宗兴才缓缓开口
“慕容博果然还在京城,阴魂不散。
这个‘黑手疑为宗王’……指的应该就是仲乱(赵颢)。”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字上,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而这永兴军路的过百死士……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慕容家暗中蓄养如此规模的私兵死士,真是其心可诛!”
沈括此时接话道“王爷所言极是。
若王平的情报无误,那么,那个王平的师父——章虚道人,恐怕在慕容家内部地位不低,很可能就是负责统领或训练死士的关键人物之一。”
赵宗兴赞同地点了点头“不错,章虚此人,必是慕容家的核心骨干。将其与这批死士联系起来,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决策已定,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当务之急,是必须立刻彻查这伙隐藏在永兴军路的毒瘤!绝不能让这批力量被慕容博或仲乱利用,酿成大祸!”
他看向赵仲明道“仲明!你立刻去安排,挑选绝对可靠的干练人手,以最快度秘密前往京兆府(永兴军路治所)!
抵达后,立即协调、调动长安分部所有可用力量,给我将京兆府乃至整个永兴军路翻个底朝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最短时间内,找到这伙死士的具体藏匿地点!”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充满杀意
“一旦锁定位置,无需再请示,立刻调集周边所有可用的武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剿灭!记住,是彻底剿灭!
所有缴获的文书、兵器、物资,全部登记封存,运回汴京!”
“是!我这就去办!”赵仲明霍然起身,抱拳领命,脸上满是肃杀之气。
他知道此事关系重大,刻不容缓,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密室,身影迅消失在走廊尽头,去调兵遣将。
密室内,再次只剩下赵宗兴与沈括二人。
赵宗兴看着桌上那张小小的纸条,目光幽深。
慕容博在京城潜伏,仲乱暗中勾结,永兴军路蓄养死士……这一条条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正在被一根无形的线逐渐串联起来。
一场席卷朝堂与江湖的巨大风暴,已然在暗夜中酝酿。
“多事之秋啊……”赵宗兴轻轻叹了一声。
另一边,天然居的夜宴早已结束,赵和庆携着刘英,回到了他的小院。
院内,月光如水,竹影婆娑,更显清幽。
正所谓食髓知味,今日初尝云雨,宴席间又被林冲等人隐晦调侃,二人那点心思早已被撩拨起来。
回到这独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目光相接,便如同干柴遇上了烈火,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番酣畅淋漓的交战之后,室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赵和庆靠在床头,胸膛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