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车沿着曲曲的海湾路,在空蒙的夜雨中穿行。
车里的钟如萍仰起俊秀的面庞看了看天色,却只见那白茫茫的烟雨萦回在车子的四周,几米之外,一切便是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我们象置身于一个飘渺的梦境之中。
“你有话要和我说吗”?钟如萍还是打破了沉默的僵局,看着我,问。我勉强地点了点头,眼睛看着前方,还是没有说话。
“子昊,这次我来新加坡,你好象对我很冷淡。”有时候钟如萍总是显出一种智慧和容忍的态度问我,“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没有。”我摇了摇头。
“那又是为啥呢?你不会是听到什么了吧?”她试探着我的反应。
“是啊!”我终于说出了口,“我见到肖亚东了。”
“他也来新加坡了?”她装着很冷静,就象在商量一件事情,想弄清它的来龙去脉。
“对。”我很坦然地说。
她沉默了,也许这事对她来说太突然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终于,看到。。园了,淡淡的笼罩在一片缥缈的雾气中。“子昊,送我上去好吗?我有话给你说。”钟如萍显出一种真切的面部表情。
我停了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跟钟如萍一起上了楼。
我该如何?心乱极了!似乎一切都不对了!往日潇洒自信的那个我已消失不见。我该恨她吗?她破坏了我整个的生活和梦想!可是我无论怎样恨,生的一切已无可挽回了!那么我该释然,该面对?但为何面对起来又如此困难。她的自私应该得到惩罚!但为何我又有那么多的不忍?
我努力使心情平静下来。
进到屋里,还没等身后的门关上,钟如萍就使劲地扑在我的怀里。
“你可以骂我,子昊,狠狠地骂我,或者,你可以打我一顿……”钟如萍在我的耳边叨唠着,我拥着她,她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也许是一种沈溺。
“平儿,我看我们该分手了。”我冷冷地说道。
钟如萍迅地抬头,怔怔地盯着我呆了许久。之后,她松开我,走过去坐到沙上。而我,还愣愣地站在那里。
屋里突然变得好安静,空气似乎也凝结了。
“本来有很多话要说,看来也没有必要了。也许你是对的,生命中总有些人,有些事注定是过眼云烟,何必强求?”钟如萍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幽幽地说道。
“我可能是太堕落了,我也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但是,我走不出这个陷井,我想我迟早会被这个陷井淹没。”我说。
“不,是我不好。我本不想增添你的困扰,我希望你快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因为你是我唯一爱的男人,我的这么多年的生命里,没有过爱,我遇到了你,知道了爱的滋味。”钟如萍说。
“我没有那么好,我知道我是个没有意志的男人。”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