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无论生怎样的事情,该继续的总还是在继续。时间没有为谁而停下来。
我站在阳台,窗外雾蒙蒙的,下雨了。我听见一道雷声,连续而沉闷。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你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
推开窗,风中夹杂着一阵花香吹来,温润的空气侵袭着双眼,终于流下眼泪。我抚摩着下腹,似乎有些微微的突起,忽然觉得有些安慰。我们的孩子,他将铺展着我的现在和将来。
我们的孩子会不会长得也和你一样,高大挺拔,英俊潇洒。这是我对你印象极佳的第一原因。是不是也有那种如贵族般的淡定,幽默、睿智,还有脸上淡淡忧郁的眼神,真让人喜欢,但我真是从心底里欣赏你的气质,温文尔雅、帅气十足。我们的孩子一定也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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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的状况一直在持续。炙热的阳光是我最厌恶的东西,它让夜幕短暂,短到还来不及将白天的倦殆卸下,却又承上了新一番的重负。有时生活会把人逼得只能延口喘息,在周而复始的日出日落中,渐渐老去。时光将过往一层一层捆起,回忆逐渐不能动弹。盲目地向前,抑或停留,只是没有人再回头看。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在朦朦胧胧中,隐隐约约似听到:“哥,我也不愿你为我担心,为我为难,为我痛苦。你只要记得我,记得我们的孩子,记得……”
我抬头,只见小雪在轻拭着满是泪水的脸庞,对着黑暗深邃的夜空痴想。
我突然想起厨房里的粥还在熬着,尽管是小火慢煮,也该熬好了。我径直去了厨房。关掉蠕动着的火苗,粥在锅中不情愿的悸动着。
我盛起一小碗,端着,又坐回在小雪的床沿上。
“来,小雪,我喂你。”我从碗里舀出一小勺,就到小雪的嘴边。
小雪张口伸过来。咽下了。只见,泪,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悄无声息的划下她那憔悴苍白的脸颊。
小雪深情地望着我,深深地吁了口气,对我说:“其实,这也是长久以来的心愿。如果,如果真的得不到你这个人,那么,得到过这样一个夜晚,已经足够。我已经有了一个身上流淌着你和我的血液的孩子,我会和孩子相依为命,他会长有像你似的样子,叫我妈妈。只要如此,亦可满足。”
“小雪,你真要这么坚持?”
“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制造任何麻烦。不愿你辜负你的母亲,好好珍惜自己,无论心,或身。”
“小雪……”我心里一阵酸楚。
有些深爱,可以卑微得低到尘埃里,只错过一步,就要守候一生。
夜深了。我开车回家,远远的,我看到了那扇为我而亮的窗户。天上星星点点,周围一片静谧。那点淡黄的光亮,透出无尽的温馨。我不禁加快了油门。
车停在楼下,我控制不住,收音机里的声音是刀狼的《2oo2年的第一场雪》,我趴在方向盘上,流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