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再解释了……”
小雪还没有说完,我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是王丽。
“子昊,你在哪里,我已经把晚饭做好了。”王丽那清脆而柔和的声音。
“你先吃吧,我可能会晚点回家。”我说。
“不,那你先忙你的事儿吧!我等你!”王丽最后说。
我关上手机,良久都没有说话。
小雪诧异地看着我,她这样的眼神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我第一次看到她的嫉妒和醋意。
“你有女人?”她疑惑地问。
我将小雪拉到身边,捧着她的脸。我认真地对她说:“小雪,我告诉你,我已经结婚了!”
“你……”她变得支吾起来,眼神闪烁不止。然后又“嘿嘿”冷笑,说:“结婚?哥,你不用骗我,我没有逼你,我固执,我自虐,这是我自己的事儿。”
小雪刚说完再一次呕吐,吐得却比上一次要厉害。身体摇晃地更加剧烈,她支持不住了,疲惫而软弱地倒在床上。这时,我看到了她眼底的绝望,就像饱含毒汁的黑色花朵,在月下的沼泽里,悄无声息地开放。
我俯下身,将纸巾塞到她的手里。她擦着嘴唇上的污迹。我坐下来,爱怜地支起身拉过她,让她坐在我的身旁。她没有拒绝,也不说话,把头靠在我的胸前。
她那憔悴,疲惫,消瘦,两眼深凹的苍白面容,微微一笑,笑容依旧,妩媚而动人。
“难受成这样儿,你还笑?”我怜悯地说道。
“我最狼狈的样子都给你看见了。”她低声说道。脸上的笑容萎缩下去,沉默了半分钟,她转过头去,一颗眼泪悄悄溜出眼角。
我怅惘地走到窗边,窗外,路灯暗黄,有风闪过,树叶摇曳着。有萧索的气息。
从小雪的房间能看到海面,一层层叠起的细浪。曲曲弯弯地伏在海上,形成一波一波隆起的痕。仿佛那是刻着沧桑的沟沟壑壑。
想起有一次,我跟小雪在沙滩上追逐。天与海淡淡的蓝着,阳光热烈而又多情,仿佛它是故意将最柔和的一抹蓝溶在我们的心里。醉人的深蓝色,我和小雪开心的伸开双臂迎接浪花的拥抱,用脚去感受温软潮湿的沙粒,用手去撩拨阵阵喧嚣的浪涛,用鼻子去呼吸腥咸的海风。沙滩上印着一串串欢快的足迹。
她摔倒了,我也跟着躺在沙滩上。沙地上有奋力挤出的一点点苍青的杂草。潮湿的气味蒸腾着,间或青草忧伤的腥气,闻起来不禁泫然。
小雪抓起一把细沙,紧紧地攥。然而越是攥得紧,就越是失落。
有多少岁月都像这默默流淌的沙,空余怅然。
如今,我愣在深蓝色的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大海,清冷而落寞。
漆黑的夜里,窗外少了往日的喧闹和杂乱的脚步。只间或掠过一阵阵的海风,涌上强烈的不合时宜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