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无端的忧愁向我袭来,没有人能够告诉我那即将要来临的是绽放还是凋零?繁华落尽,只有落花的声音,一朵,一朵轻轻的飘落。一切是不是一个梦,而我只是那梦中的游人……
我猜我肯定很迷乱,很寂寞。一切是不是错?一切是不是很荒唐?
人总是这样,对拥有的即使再好也不会太过在意,总是把短暂的拥有至深至怀地珍惜,所以人生才会谱写出遗憾和伤怀。常常心痛,常常怀念,曾经以为忘却,却总是记起,不敢说出只能深埋在心底,这样的刻骨铭心,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从心头驱散。这样的一种情绪里,人是很容易受伤的。
当我还在遐想时,李军的车停了。
“这是哪儿?”
“望星楼啊!”
“英子在这儿?”
“你就走吧。”
我下了车,天空是阴暗的,有可以让人窒息的空气,有高大厚重的青砖垒砌的城墙,还有一片令人为之骄傲的古城的名号,带着几千年沉旧的气息,被风从那些曾经辉煌过的皇宫里带出来。不能否认这是对我的一生有决定影响的地方,这里生的许多事情,许多感情,许多纠缠都是我无法忘记的。
我仰头看到“望星楼”的招牌,在古香的空气里泛着幽幽的青光。
我跟李军进了望星楼,穿过了座无虚席,熙熙攘攘的大堂,进了一个雅座的套间,只见围桌坐的是在医院里见到的那几个西服革履的男子,他们个个彪悍放肆,在用我听不懂的地方话交谈。
“坐吧。”李军扬了一下下颏。
我在一个空着的椅子上坐下。
等了没一会儿,刘雄黑着脸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在椅子上坐定后,斜眼瞄了我一眼。
“雄哥。”我谦卑地叫了一声。
刘雄没理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坐在旁边的李军急忙把手臂伸过去,打着了打火机,给刘雄点着了烟。
“你丫打算怎么着?”刘雄抽了一口,说道。烟雾从他的嘴里冒出来。
这时饭桌上静静的,我看都没有反应。
“雄哥,您问我呢?”我说。
“对,没错,就说你呢。你还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原本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现在也学会耍猫儿腻了。”
“对不起,雄哥,是我的不对,您尽管处罚我。”
“你瞧你平时那个德行,样儿大了你!装的人五人六儿的,还挺象那么回事的。实际上满肚子的幺呃子!”
“是我不好。”
“我早知道你丫就不是个东西,怎么就没有哪天遇上个满不吝的,给你一板儿砖,你就知道什么是肝儿颤了。你说你老娘也怪不容易的,千倾地一根苗,还巴望着你能出息,平地扣饼呢。你不但一点长进没有,还欺负起我妹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