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身着一件黑色高领连衣长裙,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深紫色的羊绒大衣。也许是室内的灯光太暗,略显瘦削的脸蛋,皮肤白皙,看不出有多少的憔悴;一头乌黑而有型的短将她衬托得更为精神、利索。我有些疑惑地问她:“你儿子长的挺不错啊!”
“咳!就是因为他闹着要跟我出来才耽误了时间。男孩子太让人操心了。”说起儿子,方琳似乎很满足,满脸的幸福感。
“你一个人带着个孩子,也够不容易的。”也许我这个人比较善良,突然说道。
“是啊。这都是命里注定,有什么办法。”说这话时,我注意到方琳的声音不再那么清脆,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一边抚弄着她儿子的小手,一边若有所思地说:“子昊,听说你就要跟英子结婚了,你看你们多好啊,好羡慕你们。”
“他呀,也是命里注定,你羡慕他们什么呀?”我妈没好气的说道。
可能方琳还不知道我跟英子的事儿,我听后心里一阵酸楚,我好象不想谈到这个话题,于是我跟方琳敷衍了几句,便出去抽烟去了。
已是冬夜,空气里透着寒意。风冷冷地吹着,像我现在的心。我仿佛迷茫了所有的憧憬。这样清冷而寂寞的夜晚,四周如绝望的海水让人窒息。我抽着烟,身体就在这寒风中变得冰凉。
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一阵风吹来,吹乱了我的头。望着眼前的夜色,我又想起了英子,似乎对她的眷恋,对她的依恋,对她的想念,在突然间已化为乌有。有时真的是无法选择,只能随遇而安。
也许做母亲的女人心态比较一致,我妈跟方琳聊得很投机,当我回到病房的时候他们还在聊着,直到方琳的儿子都不耐烦了,吵着要走。
我把方琳母子送出医院,为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并给了她二百块钱作为车费。
我又回到的病房之后,我妈的情绪似乎好了些,不断地絮絮叨叨的讲着方琳的好。听得出,她好象看上她了。而我在想,我还不至于找个有孩子的寡妇吧。
我妈住了几天的医院,医生建议让她回家休养,并且嘱咐千万不要再让她受刺激了,精神方面的好坏会直接影响到她的心脏病。
我妈出院那一天,瑶瑶没来,是我没让她来,我和我妈打车回的家。
我妈养病在家,我尽量学着做点家务。我妈是个极爱干净的人,以往家里总是保持着窗明几净。这几天,我常去市买菜,也学着给我妈熬点粥,做点汤什么的。但是闲下来的时候又常想到英子,我妈也时常提醒我要不要去英子家看看,我打了几次电话,都被她家的人给顶了回来,不是恶狠狠的给挂掉就是说英子不接我的电话。
此时我自己的心还在隐隐作痛,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好迷茫,整个人就一下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冬季的风总带着一种呜咽声,可是,脑子里所记住的那些美丽的镜头,她回眸中的浅笑成为梦中的温柔。想起平儿家的那幅玫瑰燃烧的画面,总有一种绝决的眷恋……
又想起《往事只能回味》那歌:“时光一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竹马青梅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一天下午,我从家乐福回来,我又给我妈煮了一锅粥,而且在粥里放了肉末,海鲜和皮蛋。又加了各种的佐料,味道还挺香。
“你这是什么粥啊?咸咸的,味道怪怪的。”当我端给我妈,用勺喂了她一口之后,我妈看着我笑着对我说。
“咳,怎么说呢,肉末粥,海鲜粥或者叫皮蛋粥,人家南方人都这么做,喝起来既顺口,又有营养,妈您就喝吧。”
“你呀,教妈我对你既心疼又可恨。去了几年新加坡也长点出息了。能给你妈熬粥了。”我妈的脸上显出她近来少有的笑容。
“妈,你儿子不光这点出息,我现在在新加坡已经是公司里的部门经理了。”
“那你领导几个人?”
“不多,就四个人。”
我妈噗哧一声笑了,嘴里的粥几乎喷出来,急忙扯了一张纸巾,边抹着嘴边说:“那不就是个小组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