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过银锭桥,穿过被文人骚客称为“北京最美丽的拐弯”,一百多年“烤肉季”的红色门楼就这么扑面而来,还有岸上那些酒吧、茶居,各种灯盏的媚眼,真想端一壶酒,闲情逸致地无忧无虑地欣赏那浮光掠影的景色。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朦胧的夜色里,一片四合院那样的小房子依稀透出昏黄暗淡的灯光,行人和汽车的移动看起来是浮动的,随时都会在空气中飘升不见。
什刹海原是北京传统生活的工笔写意,但这滋味已经不那么醇了,现在看来更像是一幅后现代意识的油画,各种生活的调子斑斓在其中。就像2o世纪3o年代的老北京人,揉着两个桃核在这岸边悠悠地遛弯,怀着他们的旧;而2o世纪8o年代的后嬉皮,也悠悠地掐着一瓶嘉士伯或百威,坐在“银锭观山”石碑下,同样怀他们的旧。
夜里的风很大,拼命往衣服里钻,将每一个部位都割得好疼。我突然看到了银锭桥,这是后海最引人注目的景点,历尽沧桑的“银锭观山”是北京有名有号的一景,连烟袋斜街里阁楼旋窗的样式,似乎也提示你联想它昔日曾有过的精致和色彩。
走走周边的胡同,而且是夜越深越有味道。但天气太冷了,我裹了裹衣服向那一排酒吧走去。
我走过一间间酒吧,喧嚣的气息正张牙舞爪弥漫在城市的上空,不断晃动的霓虹灯像一只空洞而又充满欲望的眼睛。我轻笑,是不是每一个行走在夜里的灵魂,都被它令人窒息的虚假浮躁所迷惑。如今,英子没有了,我又想起了陈静,想起了瑶瑶,是否我也该重新考虑我的未来?
走进一家酒吧,酒吧里衣香鬓影、豪华气派。我坐在墙的一角,要了一杯啤酒,点燃了一支北京生产的中南海香烟。看着吧里形形色色的人,一张张不同表情的面孔,听着吧台正在播放的一怀旧英文歌曲“say you sayme”。
坐在身边的是一对好象正在热恋中的男女,男的正握着女孩的手,在女的耳边轻声细语,女的一脸幸福的笑容,脸上还不时的泛过一阵阵红晕,很甜蜜。看着他们好象当初自己的影子,心里很酸。
回过头来看到的是一张充满期待的男人面孔,正在向酒吧门口不停的张望,还不停的看着手表,我想,是在等他的情人吧。
曾经以为自己的爱情能够长久,曾经以为自己很幸运能有幸福的一生。其实错了,爱情最怕的东西就是背叛,是我背叛了英子!曾经是那么相爱的两个人,转眼陌路。留下的是残缺不全的记忆和心痛。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天长地久转眼都成了飞灰。
仿佛听到时间匆匆行走的声音,我却无能为力去阻止。在现实面前,无论疚愧悲哀或是遗憾无奈,总要去直面,无法逃避,无法遮掩。我感到这时候的我,真的很渺小。
“嘿!”突然那个向门口张望的男子叫了一声,“唰”地站了起来,向门口挥手,只见他张口结舌,情绪激动,我看着他,他倒是西装笔挺、气度不凡的样子。
转眸之间,我看见出现在门口的是瑶瑶,她穿着时尚,神情飞扬。光线恬淡地照在她精致的妆容上,闪烁着毛茸茸的细微金光。
瑶瑶向这边望了一眼,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我已经来不及躲藏。
“子昊?”瑶瑶没有理会那个男子的盛情,竟从容地走到我的身边。
“哦,瑶瑶。”我从椅子上也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瑶瑶一脸的惊奇。
“没事儿,路过。”我说。
“英子他们去找你了,今晚的聚会你怎么不来呀?”瑶瑶边说边自己拉了张椅子坐在我的对面。
“你们认识?”那个男子尴尬地问瑶瑶。
“对,我同学,林子昊。”瑶瑶回过头斜睥着那个男子,接着对我说:“这是黄亦辉,我们公司的经理,香港人。”
“哦,你好。”我向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