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话里我向我妈讲述了回北京的原因和英子她爸的病情,从我妈的语气中我知道她十分关心我和英子的关系。
到了大院儿,我下了车,那个叫山子的年轻人开车回去了。我站在我家的门前,凝视着我家的窗户,看到家里一盏昏暗的灯在闪烁着,心里就有一种被刺痛的感觉,透过窗户看到妈妈在那儿焦虑期待的神情,现妈妈的头白了。又一次,眼泪不争气的淌下。
男儿有泪不轻弹,我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一个已经习惯的景象所感动呢?记得有一次大学军训从外地回到家里,当汽车慢慢靠近家门的时候,就现妈妈正坐在门口,盼望着、焦急的等待着我的归来。
我尽量掩饰我那颗已经被感动的心,但在不经意的眼神交换中,我看到了她的快乐,她的快乐中夹杂着泪光。那是母亲见到儿子后的真情流露。
我跑上前去搂住了她,她的头真的白了,我突然觉得我好恨我自己;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这么大了还要让她为我的事情操心。第一次真的用心叫道:“妈。”我好想对她说,我真的很爱您!!!
“这孩子是怎么了?”我妈突然把我推开,说道。她好象还不习惯这样的拥抱,或许几十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们在表达感情方面总是那么的矜持、含蓄和简单。
“妈,您好吧?”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好啊,你看,好着呢!”我妈整理着身上的衣服。
“英子怎么没来?”我妈的脸上突然掠过一抹疑惑。
“她爸病得那么重,她想陪着他。”
“是啊,这老刘怎么说倒就倒下了?唉。”我妈叹了口气,脸色变得阴郁,好象又出现了以往我曾见过的神色。我想,她一定是又想起了我爸。那么凝重,那么幽怨。
“妈,我饿了。”我在我妈面前似乎永远是个孩子。
“那我去给你做饭,做你最爱吃的面条。”
“不,妈,我们去外面吃吧,您不是说大院儿里就有餐馆吗?”
“是啊,但太贵了。”
“妈,没关系,如今你儿子有钱了。”
“有钱也不能乱花呀,况且你还没有结婚,留着结婚用吧。”
“这跟结婚有什么关系?您一辈子都是省吃俭用,如今也该潇洒潇洒。”我极力抑制着内心的伤痛,想让我妈也快乐一些。
“你看你说什么呢,你妈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讲什么潇洒,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指望,就等着你们结婚,结了婚,我给你们带孩子。”
“妈,您就别操心了,还是想想您自己吧,再说您也才五十多岁,怎么不能潇洒一下。”
“行了,你别逗我了,你快先休息休息,我给你做饭去。”
我妈仍然改不了她那种勤俭持家的习惯,在军队中养成了艰苦朴素的作风,以致于影响了她的一生。
我把行李拿到我曾经住过的小屋,也许是在新加坡住惯了大房子,如今。看见这样的小屋觉得它是那么的狭小昏暗,我又看到我爸给我留下的那个书架,心里又不禁地颤了一下,我坐在椅子上,沉默无语。直到我妈把面条做好,喊我才出去吃饭。
我从小是吃妈妈做的饭长大的,自然那种味道,那种颜色在我脑海里,记忆中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会伴随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