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驾车在东海岸高公路上狂驶,后来停在马林百列的海边,我站在无人的海边,面对着大海我失声痛哭,那一刻我已经顾不得我那样算不算男人。
这是多日来难得的好天气。只有微微的风,细细地浪,远处有点点船帆。一阵痛哭之后心情平静了许多,我挑了个静谧的地方坐下,望着那些在海上踏浪的人。他们的笑声传得很远,和着大海的涛声。听得出来,他们此时是很开心的。
而此刻,我只想静静地坐着。记得曾几何时,我也象他们一样,一看到大海,欢呼雀跃,就想跳进海里,感受博浪的情趣。
远处海面上雾气茫茫,水天一色,浑沌不清。那是天的尽头,还是大海的尽头,我已辨不清楚。我只知道,我在此岸,而英子在彼岸,每每想到这,就期望我的前方少一些隔离,期望在这隔着的海面上横置一座通往彼岸的桥。也许桥已生成,不过它不是架在海面上,而是在我湍湍淌流的心海上。
……
我想我是知道自己的感觉的,当一切的现在成为一种我无法左右的束缚后。
生命在岁月的天空里留下空白的一页。我是期待激情的出现而让我的心复苏到一个我曾经熟悉但却已经陌生的世界里去。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崩溃了,或许我已经处于极端的边缘,我在痛苦与无奈中挣扎,我似乎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勇气和力量。我流泪了。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生活会这样的不堪。和以往军队大院儿里的那些孩子们比起来我竟有这么多难以释解的情怀,这么多挥之不去的忧愁。
爱情,事业,生命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支撑在我的身上,好象炸药一样引爆开来。炸得我是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我本来是个还算负责任的传统男人,可是,不争气的眼睛、鼻子,四周具有诱惑的东西和气味总是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欲罢不休,禁不住纵情欲海。我有时还想,人如果生活在一个瓶子里,里面只有水,纯纯的水,那多好呀!可是,这可能吗?人有的时候还需要喝杯咖啡,饮觚美酒,这是太自然的事情。
夜已经很晚了,我还是没有睡下,我真的无法入睡,所有的思绪在我的大脑里汇集成了海洋的波涛,拍打着我的大脑。混混噩噩的。卧室里传来王丽那熟悉的呼吸声,我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于是,我有一种想出去走走的欲望。屋里太窒息了。我过去也常有夜里出去上“7-11”买烟的习惯,即使王丽现了,她也不能责怪我。
当我坐电梯到达楼下,从电梯门出来,沿着楼前的通道,象一个飘荡的幽灵开始漫无目的的飘荡时,恍惚间我看到在通道旁,树影下的石凳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凝神一看,我惊讶:“啊,小雪!”
“哥!”小雪从石凳上扑过来,紧紧地搂住了我。
“你怎么在这儿?”我把她推开问道。
“我实在是想你啊!”小雪执拗地又靠在我的身上。
“那你也不能在这儿傻等啊?”
“你不让我老纠缠你,我又不敢上去找你。”小雪紧贴在我的胸脯上哽噎着说。
“走吧,我们出去走走。”
于是小雪手挽着我的胳膊,紧靠着我的肩膀,我们走在灯光昏暗的街道上。
视野所能及的是一幢幢在漆黑夜里的小楼,偶尔有汽车从我们的身边掠过,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就没有了轨迹的碰撞。这座城市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黯淡,阴沉。一丝凉风吹来,我不禁用手抱紧了小雪,痛楚和惘然在心中蔓延。
我们进了附近的一间酒吧。推开酒吧厚重的木门,嘈杂的音乐混合着呛人的烟草味道扑面而来。小雪依偎在我的怀里,我们沉默了好长时间。小雪安静地看着我,目光不像以前那样飘忽游移。她的瞳仁甚至带了一点点温柔的味道。
我看着她,她还是那样的年轻和美貌。长长的黑从面颊旁边垂落下来,那双漆黑灵动的眼睛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透明的光亮。嘴唇是鲜红湿润的,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让人忍不住要俯过去亲吻。
可是在她那甜美的外表下如今却散着冷峻阴郁的气息,可以置人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