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这张网却被自己反手一收,将他所有的财富、罪证、党羽,一网打尽,全都变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这件“嫁衣”,穿在身上,真是再合身不过了。
……
皇极殿。
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乾元帝高坐龙椅,面沉如水。殿下,林凡、昭阳公主、韩励并肩而立。
在他们对面,是脸色煞白,却依旧强作镇定的三皇子乾明轩。
“父皇!儿臣冤枉!林凡这是构陷,是党同伐异!”乾明轩嘶声辩解,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林凡一言不,只是对韩励微微颔。
韩励上前一步,将一本最核心的账册,扔在了乾明轩的脚下。
“殿下,乾元二十四年,三月初九,你通过‘四通钱庄’,卖给倭国商人铁料三万斤,获利二十万两。这笔钱,有十万两,变成了您认购的战争债券。”
“乾元二十五年,腊月,登州水师副都督陈启年孝敬您的三十万两‘冰敬’,也经由‘汇通银号’,变成了您向父皇表忠心的资本。”
“殿下,您那五百万两的战争债券,每一两银子,都浸透着我大乾将士的血,和百姓的泪!”
韩励的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乾明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看着那本账册,如同看见了索命的阎王帖,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得干干净净。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巧言令色,在这如山的铁证面前,都成了笑话。
“逆子!”
龙椅之上,乾元帝终于爆,他抓起一方玉砚,狠狠砸在地上,出刺耳的碎裂声。
“你……你该死!”
帝王之怒,如雷霆天威,让整个大殿都在嗡鸣。
乾明轩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父皇……饶命……儿臣知错了……”
“来人!”乾元帝双目赤红,指着乾明轩,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失望与杀意,“拖出去,赐白绫!”
就在禁卫即将上前的瞬间,一直沉默的林凡,却开口了。
“陛下,请息雷霆之怒。”
乾元帝猛地转向他,眼神复杂“林爱卿,此等逆子,通敌卖国,动摇国本,难道不该杀吗?”
“该杀。”林凡的回答简单而直接,随即话锋一转,“但,不是现在。国战在即,斩杀皇子,必将引起朝局动荡,人心浮动,于战事不利。”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林凡看着已经瘫软如泥的乾明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陛下,三皇子殿下既然如此‘忠君爱国’,不如,就成全他。”
“臣请旨,将三皇子及其名下所有查抄资产,全部‘捐献’给国库,悉数用于购买‘大乾战争债券’。”
此言一出,连昭阳公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乾明轩更是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眼中充满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杀人,不过头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