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书房。
两封密信,一封来自登州,带着未干的血腥与铁锈味;一封来自江南,浸透了脂粉香下的刀光剑影。
韩励的信,详述了“四海通”商号与张家余孽的关联,以及登州水师副都督陈启年通敌卖国的铁证。
方谨言的信,则附上了一份长长的名单,一条条黑金流向,如毒蛇般蜿蜒,最终的蛇头,赫然指向了三皇子府。
林凡面无表情地将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
“总制,何时收网?”
方谨言的问话,言犹在耳。
林凡的指尖在乾明轩的名字上轻轻敲击着,出极有韵律的轻响。
收网?
不。
鱼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拉上来的网,总是不牢靠的。
……
次日,早朝。
压抑的气氛自百官踏入太和殿的那一刻起,便已弥漫开来。
果然,三通鼓罢,一名都察院的御史便立刻出列,手持象牙笏板,声色俱厉
“臣,弹劾总理大臣、三军总制林凡!其擅设三大战区,总督军政,形同裂土封疆,此乃动摇国本之举!其任命门生方谨言为江南总督,横征暴敛,与民争利,致使江南米价飞涨,民怨沸腾!请陛下降旨,收回成命,严惩林凡,以安天下!”
话音一落,三皇子派系的官员纷纷出列附议,一时间,太和殿内,群情激奋,矛头直指那个站在百官之,却始终沉默不语的青衫身影。
御座之上,乾元帝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下方,心中明镜似的。这些弹劾的背后,站着谁,他又岂会不知?
只是,林凡的权力,确实已经大到了让他这个帝王都感到一丝不安的程度。
制衡,是帝王心术的本能。
他需要林凡这把刀,去斩外敌,除内患。可他又害怕这把刀太快,快到会割伤自己。
一时间,整个朝堂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凡,终于动了。
他缓缓出列,没有看那些弹劾他的言官,而是对着龙椅上的乾元帝,微微躬身。
“陛下,臣,亦有一事启奏。”
他的声音平静,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国战已开,军费浩繁。臣请旨,效仿古时商君之法,面向大乾宗室、百官、世家、商贾,行‘大乾战争债券’!”
战争债券?
满朝文武,一脸茫然。这是个什么东西?
林凡直起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此债券,以我大乾未来十年税收,以及对倭国之战争赔款为抵押。凡购买者,皆为国之功臣。”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核心的内容。
“年利一分。待战胜之日,由皇家银行,连本带利,双倍返还。若……”
林凡的目光扫过三皇子一系官员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国战不幸败北,则此债券,化为废纸一张,血本无归。”
轰!
太和殿内,瞬间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