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殿内的声浪达到顶峰。
他才缓缓抬手,虚按了一下。
“诸位爱卿,言之凿凿。”
“既如此,为了让林凡死得瞑目,也为了让天下人信服。”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传林凡,上殿!”
此言一出,卢文海等人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好!
让林凡上殿对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他最后的尊严剥得一干二净,让他死得更加难看!
片刻之后。
在两名禁卫的“护送”下,林凡身着一袭简单的青衫,缓步走入太和殿。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模样,仿佛不是来接受审判的囚犯,而是来此观朝的闲客。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弹劾他的官员一眼,只是对着龙椅,微微躬身。
“罪臣林凡,参见陛下。”
“林凡!”卢文海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喝道,“你可知罪!”
林凡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何罪之有?”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另一名御史高举着那封伪造的书信,“你与北蛮公主私通,意图割让云州,此乃叛国之罪!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林凡的目光扫过那封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没有辩解,反而转向乾元帝,朗声道
“陛下,臣不但要认罪。”
“臣,还要为他们,补充罪证!”
满朝皆惊!
卢文海等人更是面露狂喜,以为林凡已经彻底疯了。
只见林凡不理会众人,声音传遍大殿。
“其罪一诬告臣勾结蛮族。实则,是他们自己,将朝廷明令禁止出口的十万支破甲箭,通过其族中子弟担任押运官之便,走私给了北蛮!”
“其罪二诬告臣安插亲信。实则,是他们用赌债拿捏京营指挥使,意图掌控京营,为他日行不轨之事做准备!”
“其罪三诬告臣蛊惑民心。实则,是他们将本该运往北境前线的精饲料,换成沙土劣草,倒卖军粮,喝兵血,断国脉!”
“其罪四……”
林凡每说一条,卢文海等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他怎么会知道?!
“一派胡言!”卢文海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这是血口喷人!证据呢?拿出你的证据来!”
“证据?”
林凡笑了。
“你们,也配谈证据?”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拂袖!
“我以我血荐轩辕,我以我心昭日月!”
“文宫,开!”
“大道,显形!”
轰!
一股前所未有,浩瀚磅礴的文气,从林凡体内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