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所说的那个被安插的“心腹”,京营右卫指挥使,名叫张猛,此人悍勇有余,谋略不足,林凡用他,是看中他的执行力。
但张猛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嗜赌如命,在京城最大的地下赌场“长乐坊”,欠了三千两银子的赌债。
而长乐坊的幕后东家,正是萧家。
一个被卢家推出来的举报者,一个被萧家捏住软肋的棋子。
真是好一盘精妙的棋。
第三件罪证篡改教材,妖言惑众。
林凡甚至懒得去推演。
这本就是泼脏水。
但,谣言的源头,却值得深思。
第一个在士林中散播此言论的,是国子监的一名博士,此人是孙承宗的门生。
而孙承宗,那位在朝堂上声泪俱下的左都御史,他的孙女,嫁给了卢俊的堂弟。
一张由姻亲、利益、恩情、把柄编织而成的大网,清晰地呈现在林凡的文宫之中。
卢家主谋,萧家协同,其余世家附庸,裹挟着不明真相的清流言官,以雷霆万钧之势,向他起了这场必杀之局。
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杀他林凡。
更是要借此彻底打断皇帝的改革进程,将朝堂重新拉回他们所熟悉的,那个被世家掌控的旧秩序里。
推演到这里,林凡已经拥有了足够为自己翻案的线索。
但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翻案。
他要的是,一劳永逸!
林凡的意识继续下沉,如同一位最深邃的潜水者,探向这片罪恶海洋的最深处。
他想起了在兵部复盘北境之战的那三天。
无数的后勤账目、军备损耗、粮草调拨,如同数据洪流一般,在他的文宫中重现。
一处处微小的异常,被他瞬间捕捉。
北境大军所用的“破甲箭”,朝廷拨付的是三十万支,由工部监造,兵部押运。
但根据战报损耗反推,真正抵达前线的,不足二十万支!
其中十万支,不翼而飞。
而那批箭矢的押运官,正是卢家的子弟。
还有,战马的草料。
从江南运往北境的,是号称能日行百里的精饲料,价格高昂。
但秦良玉的密报中曾无意提过一句,许多战马在关键追击战中体力不支。
当时只以为是战事辛苦,如今想来……
那些所谓的精饲料,恐怕在半路上,就被换成了掺杂着沙土的劣质草料!
而负责这批粮草采买的,是户部的一个主事,他的儿子,在萧家名下的“四海商行”当掌柜。
一桩桩,一件件。
触目惊心!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这是在喝兵血,在卖国!
林凡的意识猛然间捕捉到了一条更深,更黑暗的线索。
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