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魏渊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哀求。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汇聚到那个始终屹立不倒的身影上。
林凡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以文道之力加持十五万大军,又以诗篇为魏渊指引道路,他的文气消耗,已然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看着城下节节败退的己方军队,看着那些悍不畏死的蛮族骑兵,眼神却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去拿案几上的狼毫笔。
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吹动着他的长。
在这一刻,他整个人,仿佛都成了一支即将书写天地的笔。
“呼延灼,你以为绝境能逼出凶性。”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战场的喧嚣,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以直报怨!”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并指为剑,对着下方那片即将冲垮大乾军阵的蛮族铁骑,凌空一划!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天地异象。
只有一道无形的“势”,从他指尖蔓延而出。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锋锐之气!
正在冲锋的数千蛮族铁骑,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他们的身体,就在高冲锋中,被那股无形的“势”……悄无声息地切割开来。
人马分离,肢体断裂。
冲在最前排的数千骑兵,瞬间化作了一片血雾与碎肉!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整个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无论是大乾士兵还是蛮族骑兵,都用一种看待鬼神的目光,望向城头。
“这……这是……”孟括张大了嘴巴,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呼延灼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是什么力量?
不是诗!不是词!
仅仅是……一划?
林凡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他指尖的动作没有停下。
他以天为纸,以文气为墨,开始书写。
第一个字。
“兵!”
一个巨大、古朴,充满了杀伐之气的金色“兵”字,在空中凝聚成型!
它散出的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那“兵”字在空中微微一震,随即化作万千道金色的戈矛剑戟,如一场金色的暴雨,朝着蛮族最密集的军阵,覆盖而去!
噗!噗!噗!
惨叫声此起彼伏!
金色的兵器,无坚不摧,轻易地洞穿了蛮族引以为傲的皮甲和壮硕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