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渊运足中气,一声暴喝,声如雷震。
嘈杂的校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林凡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朗声道“从今日起,军中操练,改由本官亲自督管。”
“每日卯时起床,半个时辰之内,必须全甲着装,于校场集合,迟到者,鞭二十!”
“操练之时,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擅离队伍,违令者,鞭四十!”
“闻鼓不进,闻金不退者,斩!”
“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斩!”
“欺压同袍,强掠百姓者,斩!”
一连串冰冷的军令,从林凡口中吐出,每一个“斩”字,都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
下方的士兵们,脸上的懒散渐渐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愕然与敬畏。
他们没想到,这位写诗如神仙般的林大人,竟还有如此铁血的一面。
“现在,操练开始!”
林凡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
“所有百夫长,出列!按照你们的编制,将手下士兵,十人一排,十排一列,给我站成一个方块!”
命令下达,下方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这些习惯了散漫阵型的老兵油子,哪里懂得什么叫“方块”。
一时间,推搡的,站错位置的,乱作一团。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十五万大军,才勉强摆出了上百个歪歪扭扭的方阵。
“这就是我大乾的精锐?”林凡在高台上冷笑。
“连站都站不直,如何上阵杀敌!”
“所有人听着!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学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站!”
“抬头!挺胸!收腹!双眼目视前方!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谁要是动一下,全队陪他一起受罚!”
严苛的命令,让所有士兵都暗暗叫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寒风呼啸,吹在脸上如同刀割。
许多士兵开始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晃晃。
“砰!”
一名雁门关的老兵,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
“第十七营,第三队!全体出列!”
高台上的魏渊,立刻厉声吼道。
那名老兵和他的九名同袍,脸色煞白地被带到台前。
“大人,饶命啊!我……我实在站不住了……”老兵跪地求饶。
林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问你,若是两军对垒,你站不住了,敌人会饶了你吗?”
老兵哑口无言。
“你的倒下,会让你的同袍分心,会让阵型出现缺口,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军令如山!今日,便拿你来正军法!”
林凡一挥手。
“拖下去,鞭三十!”
“其余九人,懈怠无神,连坐,各鞭十!”
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凄厉的惨叫声很快传来,让所有站着的士兵,都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他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这位林大人,是来真的!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严苛的队列训练中,林凡敏锐地现,有几个营的士兵,显得格外疲惫,面有菜色。
他不动声色,在午饭时分,亲自突袭了那几个营的伙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