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给你五天。”
“五日之后,本汗要亲眼看到,你所谓的‘方法’。”
“否则,你们就用自己的头颅,去祭奠祖灵!”
……
接下来的数日,白马坡防线迎来了难得的平静。
蛮族大军围而不攻,只是远远对峙,连日常的挑衅都停止了。
但这诡异的平静,反而让孟括等人心中的弦绷得更紧。
而林凡,则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那座新筑的祭台之上。
祭台高九丈,以堡垒前的黑土混杂碎石筑成,象征着将士们扎根的土地。
一台巨大的石碑,立于祭台正中。
林凡没有让任何人代笔,而是亲手握着刻刀,将一个个在雁门关与白马坡战死的将士姓名,深深地,一笔一划地,刻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每刻下一个名字,他都仿佛能看到一张年轻或苍老的脸,能感受到一个不甘的灵魂。
肃穆的气氛,感染了整个堡垒。
所有士兵,在换防之余,都会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那道在石碑前忙碌的青衫身影。
他们心中的敬仰,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的信仰。
第五日,清晨。
当林凡刻下最后一个名字,直起身躯时。
远方沉寂了五日的蛮族大营,再次响起了苍凉的号角!
“来了!”
城头之上,孟括与魏渊神情一凛。
这一次,蛮族大军的阵型与上次截然不同。
五万铁骑分列两翼,如展开的黑色翅膀。
中军位置,数百名步卒推着数十架巨大而狰狞的黑色车驾,缓缓向前。
车驾之上,站着的,正是那些消失了五日的萨满!
为的席萨满哈桑,面容枯槁,仿佛被抽干了精气,但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闪烁着疯狂与怨毒的光芒。
他们没有叫阵,也没有施展幻术。
当车驾推进到距离城墙三里之地时,所有萨满,齐齐盘膝坐下。
他们从怀中掏出一面面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小鼓,鼓面上,用鲜血绘制着扭曲的符文。
“咚……咚咚……”
“咚……咚咚……”
一种诡异、沉闷,完全没有节奏的鼓声,开始响起。
那鼓声,仿佛不是敲在鼓面上,而是直接敲在了每个人的心脏上!
城墙上的守军将士,只觉得胸口一阵闷,心跳不受控制地跟着那诡异的鼓点,时快时慢。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从心底升起。
紧接着,哈桑举起一柄白骨法杖,用一种非人的,仿佛由无数冤魂嘶吼汇聚而成的语言,吟唱起恶毒的咒文!
嗡——
数十架黑色车驾上的符文同时亮起,一股股肉眼可见的,如同墨汁般粘稠的黑雾,从车驾上升腾而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巨大的,不断翻滚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