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一个人听到了。
林凡的目光,终于动了,他抬眼,望向了龙椅上的那道身影。
乾元帝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看着下方争论的群臣,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
他没有制止,也没有表态。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此事,镇国公如何看?”
一瞬间,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林凡身上。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帝王抛出的,阳谋。
林凡若是反驳,便是与满朝“求安”的文官为敌,坐实他“好战”之名。
林凡若是赞同,那他之前对秦良玉下达的密令,便成了笑话,北境的防线,将出现第一个致命的缺口。
林凡终于动了。
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
“回陛下,臣以为,张御史所言……有理。”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连那位弹劾的张御史,都愣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林凡竟然会认输。
周子谦站在林凡身后,急得手心全是汗。
国公爷这是怎么了?
只有龙椅上的乾元帝,眼神微微一凝。
他知道,林凡的话,还没说完。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如今蛮族臣服,四海升平,的确不应再耗费民力,徒增边患。”
林凡的声音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但是!”
“剑,可以入鞘,却不能生锈。兵,可以休战,却不能忘战。”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那位张御史,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寒冰。
“臣想请问张御史,若今日削减军备,明日蛮族背信弃义,铁骑南下,谁来为我大乾的百姓,挡住第一波屠刀?”
“是你吗?用你的三寸不烂之舌?”
张御史被他看得一个哆嗦,脸色涨红,嗫嚅道“镇国公危言耸听!蛮族已献降表,怎会……”
“降表?”
林凡嗤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一张废纸而已!”
“国与国之间,从来没有信义可言,只有实力!”
“北境的军队,不是为战而练,而是为‘不战’而练!只有我们手中的刀足够锋利,才能让敌人不敢生出拔刀的念头!这,才是真正的‘与民休息’!”
“至于修百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