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笑三声,拍着林凡的肩膀。
“好!”
“好一个非天意,乃人力!”
“朕不要虚无缥缈的天意,朕要的,就是这实实在在的人力,是这定胜天的豪情!”
他转过身,看着大殿外湛蓝的天空。
“林凡,随朕出去走走。”
“朕想看看,这朕与你联手打造的盛世,究竟是何模样。”
……
君臣二人,微服出宫。
没有净街,没有仪仗。
他们就像两个普通的富家翁与士子,漫步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曾经面黄肌瘦的百姓,如今脸上都有了血色,衣衫虽不华贵,却整洁厚实。
路边的一间茶肆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
说的不是才子佳人,也不是神魔志怪。
而是《安民侯治水记》。
“……只见那安民侯大手一挥,万丈金光平地起,那肆虐千年的蛟龙,便被死死锁在了大坝之下!”
台下茶客听得如痴如醉,不时爆出阵阵喝彩。
“好!安民侯真乃神人也!”
“若无安民侯,我家那几亩薄田早被淹了,哪有今年的好收成?”
“听说北边蛮子又要打仗了?怕个鸟!咱们现在有粮有钱,安民侯还在,就是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乾元帝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市井之言,嘴角微微上扬。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粗茶,却觉得比宫里的贡茶还要甘甜。
“林凡。”
乾元帝放下茶碗,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你听听。”
“在他们心里,你这个安民侯,比朕这个皇帝还要管用。”
这是一道送命题。
自古功高盖主,便是取死之道。
林凡却神色自若,提起茶壶,为皇帝续上一杯水。
“陛下。”
“百姓心中有臣,是因为臣是陛下手中的刀,是陛下牧守一方的臣。”
“他们夸赞大坝坚固,实则是在夸赞陛下用人识人。”
“大乾是陛下的船,臣不过是船上的一根橹。”
“船行千里,靠的是舵手的方向,而非一根橹的力气。”
乾元帝看着林凡清澈的眼眸,良久,忽然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开怀。
“你啊你。”
“满朝文武,唯有你,敢在朕面前说真话,也唯有你,能把马屁拍得如此清新脱俗。”
乾元帝收敛笑意,目光投向北方。
那里,虽然隔着千山万水,但他仿佛能听到战马的嘶鸣。
“北境的消息,朕知道了。”
“二十万蛮族铁骑,呼延灼这是倾巢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