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孩子们似懂非懂,但他们的眼神中,却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对知识的渴望,是对改变命运的希冀。
窗外,几位路过的老农,扒着窗台,听得痴了。
直到下课的钟声敲响,他们才回过神来,互相看着,老泪纵横。
“咱家三代都是睁眼瞎,被人骗了文书,卖了地都不知道。”
“现在好了,狗蛋能识字了,以后……以后谁也别想再蒙咱!”
这一幕,不仅仅生在京郊。
随着新政的推行,简易学堂如雨后春笋般,在大乾的每一个州府,每一个县城,甚至偏远的村落拔地而起。
虽然没有华丽的校舍,没有名贵的纸墨。
但沙盘可以练字,炭条可以书写。
知识,这个曾经被世家大族垄断,用来维持统治的神秘武器,正在被林凡,一点点地拆解,无私地分给天下的黔。
……
紫宸殿。
早朝的气氛,早已不复半年前的剑拔弩张。
礼部尚书沈文翰站在朝班中,看着前方那个挺拔的年轻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反驳,想弹劾,想说这新政是乱政。
可是,他手中的奏折,却怎么也递不上去。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这半年来,各地呈上来的不再是灾报,而是丰收的喜讯,是河清海晏的祥瑞。
就连那些曾经最顽固的保守派官员,私下里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大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盛。
“陛下。”
户部尚书赵瑾出列,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底气。
“截止上月,国库岁入已达三千万两白银,粮仓存粮足够全国支用三年!”
“此乃太祖开国以来,未有之盛况!”
“好!”
乾元帝高坐龙椅,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龙颜大悦。
他看向站在位的林凡,目光中满是赞赏与信赖。
“安民侯,这半年来,你辛苦了。”
林凡微微躬身,神色依旧平静,不骄不躁。
“此乃陛下洪福,臣不过是顺势而为。”
“百姓本就勤劳,只要给他们一条活路,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就能创造出令世人震惊的奇迹。”
乾元帝点了点头,目光扫视全场。
“朕听说,最近京城的书坊里,卖得最火的不是才子佳人的话本,而是一本叫《大乾字典》的小册子?”
林凡答道“回陛下,正是。”
“此书由格物院编撰,收录常用汉字三千,注音释义,浅显易懂。百姓争相购买,乃是民智渐开之兆。”
“民智开,则国运昌。”
乾元帝感叹一声,目光深邃。
“以前,朕总担心刁民难治。如今看来,是朕错了,也是诸位爱卿错了。”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沈文翰等人。
沈文翰只觉得后背凉,连忙低下头,不敢与皇帝对视。
这一刻,朝堂上的格局,已经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林凡为的“新政派”,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