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商铺都关门闭户,所有坊门的百姓都被禁军“劝告”待在家中,不得外出。
一股无形的,来自皇权的威压,笼罩着整座京城。
秦副将等人明白了。
这不是世家的手笔。
能让禁军出动,能让整座京城为之噤声的,只有一个人。
皇帝。
车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冰点。
这是敲打。
是帝王在用最直接,最冷酷的方式,告诉林凡,也告诉天下人——
无论你在江南被如何封圣,无论你手握多少民心。
在这京城,在这大乾,朕,才是唯一的主宰。
你林凡的荣耀,是朕给的,朕,随时可以收回来。
所有人都为林凡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林凡的脸上,依旧平静。
他甚至还有闲心,透过车窗,打量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都城。
车驾没有去皇宫,也没有去新封的侯府,而是径直回到了林凡之前在京城的那座小院。
当林凡走下马车,推开院门时,他愣住了。
小小的院落里,站满了人。
内阁辅顾玄清。
户部尚书赵瑾。
工部尚书。
兵部尚书。
甚至,连一向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国子监祭酒王守一,都赫然在列。
大乾王朝中枢的重臣们,竟像是约好了一般,全都等在了这里。
他们没有去城门口迎接,因为那是天子的威仪。
但他们来了这里,用这种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看到林凡,顾玄清等人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齐齐对着他,深深一揖。
“林侯,一路辛苦。”
这一拜,拜的不是爵位,而是那活民百万的不世之功。
林凡坦然受了这一礼。
“诸位大人,里面请。”
他没有问皇帝为何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也没有抱怨。
他只是像一个最寻常的主人,将客人们请进了简陋的屋舍。
没有名贵的茶具,只有粗糙的陶碗。
林凡亲自为众人倒上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