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愿意让野兽撞塌整堵墙,还是愿意自己开一扇门,让它顺着你给的路走?”
严嵩冷哼“洪水滔天,岂是你能控制的?”
林凡双眼微眯,那一瞬间,他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穿时空。
“能控制。”
“只要计算出流、压力,以及地势的落差。”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一直沉默不语的墨家传人。
“公输先生,本官要的东西,做出来了吗?”
一直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落魄的公输墨站了起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制的精密仪器,上面刻满了复杂的度数。
“回大人,按照您的图纸,‘水平仪’已经制成。”
“经过昨夜的实际勘测,大人选定的那几处泄洪区,确实存在巨大的地势落差。”
林凡点了点头,再次看向严嵩。
“严老,你口中的‘堵’,只是在跟上天博运气。”
“而本官的‘疏’,是在跟洪水讲道理。”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条支流“我们要做的,不只是修补旧堤,而是要重新规划江南的血管。”
“利用文道之气,勘测地脉深处的裂缝,将洪水引入地下暗河,或者通过人工开凿的分洪道,将其排入大海。”
严嵩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林凡是在说天书。
“什么地下暗河?什么流压力?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大人,治水不是写诗,容不得你这般浪漫想象!”
“你若一意孤行,便是要将江南千万百姓推向深渊!”
林凡猛地踏前一步,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那是属于“自然之理”的厚重,也是属于天子剑的锋芒。
“浪漫想象?”
林凡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在本官眼里,你们那套只会加高堤坝的法子,才是真正的等死!”
“你们守了百年,可曾让江南免于水患?”
“你们拜了百年的河神,可曾让洪水退去半分?”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这世间没有神,只有理!”
“水之理,便是动能与势能的转化,便是阻力与重力的博弈!”
他随手一挥,文气在半空中凝结成一个透明的水球。
水球在空中急旋转,却始终保持着一个完美的形状。
“看清楚了。”
林凡手指微动,水球中心出现了一个空洞,水流顺着空洞有序地流出。
“这,就是流体力学。”
“这,就是本官的治水方案!”
所有人,包括严嵩在内,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