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王康站了出来。
他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更是王家的人。
他的立场,一直模糊不清。
“陛下,臣有话要说。”
“林凡之文虽激,但并非无稽。”
“我大乾如今吏治腐败,田亩兼并严重,百姓流离失所者日益增多。”
“林凡之论,正是切中时弊!”
“若能择其善者而从之,未必不是中兴之策!”
崔岩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王康。
“王康!你身为王家子弟,竟敢为外人张目?”
“你忘了祖宗的基业吗?”
王康的脸色不变。
“祖宗基业若不能护佑百姓,那留之何用?”
“我王家世代为官,并非为一己之私,而是为大乾江山!”
“林凡之文,正是为江山社稷计!”
顾玄清看着王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知道,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
李斯年的手指,悄然握紧。
他没想到,王康会站出来支持林凡。
这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乾元帝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争论,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直到争论的声音渐渐平息。
他才缓缓开口。
“够了。”
两个字,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斯年和崔岩刚要开口,却被皇帝抬手制止。
“林凡的文道显圣,朕亲眼所见。”
乾元帝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那万家灯火图,那山呼海啸的‘林会元’声浪,不是妖术,是民心。”
民心二字,如同一道闪电划破殿内的死寂。
“传朕旨意。”
乾元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礼部即刻调取林凡所有考卷及着作,誊抄三份,一份呈朕御览,一份存入翰林院,一份往国子监。”
“另外,着顾玄清明日辰时,带林凡入宫觐见。”
顾玄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狂喜,随即跪地谢恩“臣遵旨!”
李斯年和崔岩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皇帝的旨意,不仅承认了林凡的会元身份,更是将他的文章抬到了翰林院和国子监的高度——这是何等的殊荣?
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顾玄清的白上,竟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第一步。
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