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一?
看来,有些人,是真的急了。
连这位一心想置身事外,只做“磨刀石”的老人,都被他们推到了台前。
“先生,我们不能去!”周子谦急得快要哭出来。
“为何不去?”
林凡将公函随手放在石桌上,抬眼看向小院外那片被京城风云搅动得有些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想用天下人的目光来审判我。”
“却不知,我等的,就是天下人的目光。”
“我的道,本就不是说给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听的。”
他转头,看着周子谦,眼中没有丝毫的紧张与畏惧,只有一种即将踏上战场的兴奋。
“备笔墨。”
“回帖。”
“告诉他们,这场‘圣道之辩’……”
“林凡,接了!”
……
圣道之辩,设在国子监内的彝伦堂。
这里,是大乾王朝平日里祭祀先圣,讲解经义的最高殿堂。
今日,却成了审判“异端”的刑场。
堂内,早已座无虚席。
东侧,是以崔岩、卢俊为的世家子弟与门生,他们个个面带冷笑,胜券在握。
西侧,则是京城各大学府的学子,他们神情复杂,既有好奇,也有担忧,更有不少人,眼中带着被煽动起来的敌意。
正上方,端坐着十余位白苍苍的大儒。
国子监祭酒王守一,坐在最中央,他面无表情,闭目养神,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的身旁,则是那位在《京华邸报》上,将林凡的学问贬为“工匠之术”的翰林院老学究,郑玄经。
堂外,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百姓与寒门士子,挤在外面,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这位搅动了京城风云的林解元的风采,也想亲耳听听,这场关乎“圣道”的辩论。
“咚——”
一声钟鸣。
全场肃静。
在万众瞩目之下,林凡一袭青衫,缓步走入彝伦堂。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孤身一人。
他的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稳。
阳光从高大的门楣洒落,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身影,在偌大的殿堂和无数审视的目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却又挺拔如松,孤傲如峰。
崔瑛在人群中,对着身旁的同伴嗤笑道“看他那样子,还在装模作样,待会儿有他哭的时候!”
卢俊摇着折扇,眼神轻蔑“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时了。”
林凡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走到大堂中央,对着上方的王守一等人,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
“学生林凡,见过诸位大儒。”
王守一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沉声道“林凡,今日召你前来,非为私怨,只为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