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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祭酒问心首辅之才（第3页）

“他们需要的，是一捧能堵住漏洞的泥土，是一件能御寒的衣裳，是一碗能果腹的热汤。”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清澈。

“为学者，为仕者，其道，不在梁柱，不在牢笼。”

“而在屋中人。”

“我们的道，是教会他们，如何用泥土补墙，如何用麻线织衣，如何用砂石净水。”

“当屋子不再漏雨，当人人皆有衣穿，有饭吃，他们自然会明白梁柱的重要，自然会敬畏法度的存在。”

“到那时，”林凡的声音，带着一种足以撼动人心的力量，“我们甚至不需要去修补梁柱，加固牢笼。”

“因为这屋里的每一个人，都会主动成为守护这间屋子的……新梁柱，新基石！”

轰！

王守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那双看过无数风浪的眼中，此刻只剩下无与伦比的震撼与狂喜！

跳出去了！

这个年轻人，完全跳出了他设下的二元对立的陷阱！

他没有选择修梁柱，也没有选择固牢笼！

他的眼中，从始至终，都只有人！

以人为本，以民为基！

这……这才是圣人大道真正的本源啊！

“好……好……好一个‘以人为本’！”

王守一激动得浑身颤抖，他看着林凡，就像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

不，他已经不是璞玉了。

他是一座已然成型，即将照耀整个时代的灯塔！

“老夫……明白了。”

王守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对着林凡，郑重地，深深一揖。

“今日，是老夫，受教了。”

林凡连忙侧身避开，扶住他。

“大人言重。”

王守一站直身体，看着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期许与欣慰。

“春闱的考题，老夫看过了。”

他忽然说道。

“他们，会考你木头的纹理，会考你石头的来历。”

他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千钧。

“但你要记住。”

“一个真正的巨匠，世人评判他的标准，从来不是他有多懂木料与石材。”

“而是看他，最终盖出了一座什么样的……殿堂。”

说完，王守一不再多言，提起灯笼，转身，缓缓走出了小院。

那佝偻的背影，在夜色中，却仿佛挺拔如山。

林凡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他知道。

从今夜起，这京城的棋盘上，他不再是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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