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迟疑。
“周大人若能赶到,自然是好事。”
林凡摇头,“但我们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于外力。这场较量,终究要靠我们自己。”
次日,林凡与陈浩乘马车前往金陵。
一路上,林凡没有多言,他闭目养神,文气在体内缓缓流转,与天地间的万物细致感知。
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下湾村那张势力图,以及河道卷宗上那些被刻意模糊的字迹。
他知道,那些所谓的“贫瘠试验田”,绝非天然形成。
三日后,金陵书院后山试验田,人头攒动。
除了金陵城内的举子、大儒,还有几位身着锦袍,气度不凡的陌生面孔,他们正是陈浩所言的“京城来人”。
王公子与张维明等人站在人群前列,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当林凡步入试验田时,现场的议论声瞬间减弱。
他身着一袭青色儒袍,神色从容,没有半分怯意。
他径直走到那片泛着白霜、寸草不生的土地前,躬身向书院山长与几位京城来人行礼。
“林解元远道而来,辛苦了。”一位京城来人,须皆白,身形清瘦,他自称是京城太学博士,姓赵,名弘。赵弘的语气客气,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赵博士客气。”林凡回礼。
书院山长简要介绍了此次“论证会”的目的,随后便将主导权交给了赵弘。
赵弘清了清嗓子,指着眼前这片土地“林解元文道助农之法,在下湾村大获成功,老夫深感欣慰。然,下湾村土地肥沃,得天独厚,此地却不然。此乃金陵书院历年改良,皆无寸功的顽固盐碱地。今日,特请林解元在此施展文道,以证此法普适性。”
王公子与张维明等人,此刻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嘲讽。他们心里清楚,这片土地并非寻常贫瘠,而是他们暗中动手脚,特意使其恶化,为的就是让林凡在此折戟。
林凡没有立即动手,他蹲下身,文气缓缓探入土壤。
他感到一股深沉的疲惫,土壤结构被彻底破坏,其中还混杂着一些非天然的物质,这些物质,正是造成土地无法恢复生机的罪魁祸。
他心里有数,这是人为的破坏,而且手法隐秘,非一般农人能够察觉。
“赵博士所言极是,此地确实顽固。”
林凡起身,脸上没有丝毫为难。
他环视四周,最终目光落在王公子身上,“不过,学生斗胆,想先请教赵博士与诸位前辈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赵弘捋须,心中暗笑林凡在拖延时间。
“这片土地,为何会如此贫瘠?”
林凡问。
赵弘一怔,随即解释“此地土壤盐碱化严重,又缺水,长年如此,自是寸草不生。”
“哦?”
林凡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学生在下湾村,也曾遇盐碱地。以格物致知之法探究,方知其病灶。今日,学生欲在此地,再行‘格物’。”
他伸出手掌,对准那片土地。
文气自指尖涌出,不再是直接点化,而是如同无形之眼,深入地底,将这片土地的“病症”清晰地呈现在众人感知中。
片刻后,林凡收回文气,脸上神情严肃。
“学生斗胆,请赵博士与诸位前辈,亲自来看。”
林凡从怀中取出一把小铲,轻轻挖开一处土壤。
“此地土壤,并非简单盐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