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几位老先生出题,众人纷纷作答。
林凡不急不躁,只是静静聆听,偶尔轻笑一声。
待到气氛渐热,一位年轻才子按捺不住,起身向林凡拱手。
“在下金陵何冲,久闻林解元大才,尤其那篇‘格物致知’,惊艳非常。”
何冲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挑战,“只是,何某愚钝,始终不解,文气点化万物,真能脱离圣贤教诲,自行成图?”
此言一出,厅堂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凡身上。
这何冲,乃是金陵城有名的青年才俊,也是王家暗中扶持之人,此刻难,显然是早有预谋。
林凡放下酒杯,看向何冲,神色从容。
“何公子所问,颇有深意。”
他缓声说,“文道修行,本就殊途同归。圣贤教诲,是为指引方向,而非束缚手脚。若一味固守旧念,不求变通,那文道又如何进步?”
“至于文气点化,林凡以为,这并非脱离圣贤,而是更深层次地理解圣贤。”
林凡继续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格物致知’,便是探究天地万物之理。当文人能够将所学之理,融会贯通,以文气为引,将心中所思所想,化为实物,这正是文道与天地大道相合的体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堂,最终落在何冲身上。
“何公子方才所问,可是在质疑,林凡的治河图,是‘奇技淫巧’,而非‘圣道’?”
何冲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林凡如此直接,将他心中的潜台词挑明。
“不敢。”
何冲嘴上说着,但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服,“只是文气点化,古籍记载稀少,多为传说。林解元今日既然在此,可否再显露一二,也好让吾等开开眼界?”
他的话,得到了不少年轻才子的附和。
他们也想亲眼见识,林凡的“圣道”究竟是何模样。
林凡心中了然,这是要他当众再施展文气点化。
在贡院有周大人力保,此刻在这文人雅集,可没有那般便利。
一旦有丝毫差池,便会被无限放大。
但他没有丝毫惧意。
他文宫里的星海,此刻正缓缓流转,一股凝练的文气在其中涌动。
林凡站起身,走到厅堂中央的长案前。
他拿起一支毛笔,蘸饱墨汁,对着一张空白的宣纸。
“既然何公子有此雅兴,林凡便献丑了。”
他没有急着落笔,而是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有几股文气正悄然向他靠近,带着一丝试探,一丝压迫。
这是在场的某些才子,试图用文气来干扰他,甚至压制他。
林凡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他文宫中的星海猛地一颤,一股更为磅礴的文气瞬间弥漫开来,如同潮水般,将那些试探的文气尽数冲散。
几名试图以文气压制林凡的才子,脸色瞬间苍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们只觉得一股浩瀚的文气迎面扑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青年学子,而是一位文道大儒。
林凡睁开眼睛,眼中清明一片。
他提笔,在宣纸上落下第一笔。
他要画的,不是治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