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观文院,供奉。
林凡的心中,整个棋盘的轮廓,愈清晰。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叩响了三下。
不轻不重,节奏分明。
周正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紧张地看向门口。
“谁?”
门外没有回应。
林凡却站起身,走过去,亲自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面生的中年人,穿着普通仆役的衣服,气息沉稳,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了一体。
他看到林凡,躬身一礼,递上了一枚小小的木质腰牌。
腰牌上,只刻了一个字。
“周”。
“我家大人有请。”
中年人的声音,毫无起伏。
周正看到那块腰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转为一种混杂着敬畏与震惊的潮红。
那是知府大人的私人信物。
……
一刻钟后,林凡坐在了一间雅致的书房里。
这里不是府衙,而是周怀清的私人宅邸。
没有官气,没有威严的仪仗,只有满室的书香,和窗外一丛幽静的翠竹。
周怀清换下了一身绯红的官袍,穿着一身寻常的青色长衫,正亲自在炭炉上烹茶。
沸水注入茶壶,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让你见笑了。”
周怀清将第一泡茶水淋在茶宠上,头也不抬地开口。
“青州府这潭水,比本府想象的,还要浑浊。”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周怀清抬起头,将一杯新沏的茶,推到林凡面前。
“听雨轩的事,本府知道了。”
“黑水帮的事,本府也知道。”
“周正那个失踪的伙计,本府同样知道。”
他一连说了三个“知道”,书房内的气氛,也随之变得沉重。
“赵家和王家,是养在明面上的狼犬,会叫,会咬人,但脖子上还套着朝廷的链子。可孙家,是一条养不熟的毒蛇,它不叫,只会趁你不备,给你最致命的一口。”
周怀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疲惫。
“本府来青州三年,拔了赵家一颗牙,敲断了王家一条腿,可对于孙家,却始终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他们太会藏了,把自己的要害,藏在了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他放下茶壶,郑重地看着林凡。
“直到你出现。”
“你引动文气,名声大噪,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这潭死水里。那些藏在水底的东西,再也按捺不住,一个个都露出了马脚。”
“本府之前说,想让你做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