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安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这是他最得意之处。
可林凡的下一个问题,却让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那你可知,这本书,为何会失传?”
柳子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又可知,它为何要被藏匿于佛像的夹层之中,不见天日?”
林凡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像两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柳子安的喉咙,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怎么会知道?
他只是赵家给了一笔钱,让他去一个指定的破庙,从一尊指定的佛像里,取出这个早就准备好的“证据”而已!
看着柳子安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林凡心中,已然了然。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已经沦为笑柄的棋子。
他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高台之上的陈山长,以及那几位面色凝重的老儒身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明伦堂!
“我来告诉大家,它为何失传!”
“因为此书,在前朝,乃是禁书!”
“禁书”二字一出,如同两道炸雷,轰得满堂学子头晕目眩,嗡嗡作响!
那些世家子弟脸上的嘲弄,僵住了。
王景辉那病态的红晕,褪去了。
林凡的声音,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与悲悯,继续在讲堂内回荡。
“此书作者墨姓前贤,因其学说不容于当时,被斥为‘工匠贱流,妄谈大道’,其人被下狱处死,其书被下令焚毁,付之一炬!”
“这本孤本,乃是其弟子门人,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藏于荒山破庙之中,方才为这人间至理,留下了一丝血脉!”
他每说一句,柳子安的脸色就白一分,他捧着那本书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那本《百工杂谈》,此刻在他手里,重若千钧,更烫手如烙铁!
林凡的目光,缓缓转向了脸色同样剧变的王景辉和赵子岳。
“柳子安,当众呈上前朝禁书,意图构陷于我。”
“而王公子,赵公子,对此似乎……颇为欣赏?”
“林凡斗胆一问。”
他的声音,变得森然而锐利。
“两位公子,是想借我之手,为这本前朝禁书翻案?”
“还是说,王家与赵家,本就与这前朝的异端余孽,有所勾结?!”
这番诛心之言,比之前王景辉的“污泥青天论”,要狠毒十倍,霸道百倍!
王景辉和赵子岳二人,如遭雷击,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翻案?勾结余孽?
这两个罪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一个千年世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们想看林凡死,却没想到,这把刀,转了个圈,竟捅向了他们自己的心窝!
“你……你血口喷人!”赵子岳终于失态地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