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向前踏出一步,直视着张万金。
“只是,你问过那些农户,答应吗?”
“你问过那些学子,答应吗?”
“你问过这天地间的公理,答应吗?”
一连三问,如三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张万金的心上。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周围的百姓和匠人,先是安静,随即爆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说得好!”
“不愧是林案!”
“这才是为我们老百姓着想的读书人啊!”
无数道赞许、敬佩的念头,汇成一股股暖流,涌入林凡的体内。
他紫府文宫底部那片基石,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固与厚重。
张万金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被一个少年,当着满城百姓的面,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公义”二字,驳斥得体无完肤。
他想作,却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
难道他能说,自己就是为了赚钱,不在乎什么公理道义吗?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林案!”
张万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里的和煦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阴冷。
“老夫,受教了!”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便向马车走去。
“我们走!”
张云飞怨毒地瞪了林凡一眼,也灰溜溜地跟着上了马车。
那辆华丽的马车,在一片哄笑与议论声中,仓皇离去。
林凡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心中没有半分得胜的喜悦。
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得罪了青州府城最大的地头蛇。
日后的麻烦,绝不会少。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人群的骚动还未平息之时,另一队人马,敲锣打鼓地从街角转了出来。
为一人,身穿赵氏家仆的服饰,手中高举着一张硕大的状纸,满脸悲愤,直奔林凡而来。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那家仆冲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却不是对着林凡,而是对着四周围观的百姓。
“诸位父老乡亲,评评理啊!”
他高声哭喊,声音凄厉。
“我家主人赵临渊,乐善好施,乃是青州有名的大善人!我家公子赵子轩,更是才华横溢,本该是今年的案之选!”
“可就是因为这个林凡!他妖言惑众,勾结官府,诬陷我家公子,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家公子更是被屈打成招,判了斩立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