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纸卷缓缓展开。
出乎意料,纸上,空无一字。
没有求救的暗号,没有指点迷津的箴言,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张空白的,质地精良的澄心堂纸。
林凡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这是一个恶作剧?
还是说,玄机,并不在“字”上?
他将纸凑到鼻端,轻轻一嗅。
一股极其清淡,却又异常独特的香气,钻入鼻腔。
不是寻常女儿家的花香,也不是文人书房的墨香。
那是一种……沉静而悠远的,仿佛来自古刹幽林的香气。
是沉水香。
而且,是品质极高的那种。
这种香,价值千金,寻常富贵人家也未必用得起。
林凡的大脑,飞地运转起来。
一张空白的名贵纸张,一根上好的丝线,一股罕见的沉水香。
这三样东西,组合在一起,到底想传达什么信息?
它们指向的,不是一个计策,而是一个……地方。
或者说,是一个人。
一个会用如此雅致、隐晦方式传递消息的人。
一个身上,会沾染这种独特香气的……女人?
亥时三刻。
那个伪造的,他“形迹可疑”地回到客栈的时间点。
那些作证的“人证”。
这张纸条,是不是在暗示,那些人证,在那个时间点,其实并不在客栈附近?
他们,或许正在某个焚着沉水香,铺着澄心堂纸的地方,做着交易?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林凡的脑海中,渐渐清晰。
“哗啦——”
铁门上的小窗,被再次拉开。
李虎那张冷峻的脸,重新出现。
他将一管粗劣的毛笔,一小碟墨汁,和几张粗糙的草纸,从窗口递了进来。
“你要的东西。”
林凡接过纸笔,却没有立刻动笔。
他只是看着李虎,平静地问了一句。
“李捕头,你信我吗?”
李虎冷哼一声“我谁也不信,我只信证据。”
“好。”林凡点了点头,“那我就给捕头大人一个,寻找新证据的方向。”
他不再多言,席地而坐,将草纸铺在腿上,研墨,提笔。
李虎就站在窗外,看着他。
他想看看,这个引动了文气冲霄的少年案,在这牢狱之中,能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文章来。
然而,林凡落笔,却只写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