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口。
我猜我的表情应该很傻逼,但是我实在太震惊了。
可是宣衡还没说完。
“车票退掉。”宣衡说。
他什么都知道。
在那个瞬间我瞳孔紧缩。
宣衡淡淡地看着我,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我就被迫在青天白日被他像摆弄什么物件一样掐着下巴强迫着抬头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带着怜悯,居高临下。
他笑着说:“小野,为什么这种时候,我总是这么了解你?”
他是笑着的,说的话却让我霎时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连这种事都能猜到,而我什么都猜不到。就像现在他对我的想法了如指掌,但我对他的下一句话要说什么一无所知。
我攥紧了手心,脸上的笑意已经敛了。
我意识到宣衡是有备而来的。
这不是偶遇,这是精心策划的重逢。
这也不是宣衡的心血来潮,我不知道他为这件事准备了多久,但我猜应该比我决定离职的时间要长。
我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
我对自己说。
不过是一个宣衡。
我对宣衡再了解不过。
这是最乖的好学生。尊敬师长友爱同学。
长着一张冷若冰霜高岭之花的脸,背后比谁都纯情又温柔。
第一次牵手会耳朵红。第一次接吻会僵硬得手不知道该怎么放,只敢很轻地搭在我的肩上。第一次上床是我手把手教的。
当然学霸的学习能力都很强。
但是这不重要。
这是宣衡,我对自己说。
他不会伤害任何人,他只是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那么这次我跟他换一种方式,跟他好好讲,道理讲通了就好了。
然后我听到宣衡平静地说:“张雷已经签了公司,那家公司我舅舅是股东。”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
我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呆了几秒。
然后一句“卧槽傻逼啊”被我脱口而出。
我脑瓜子嗡嗡的。
-
我气势汹汹又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雷哥民宿。
雷哥正在大厅里等我。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可怕,他脸上的神情从一种隐秘想表现不敢表现的期待逐渐变成了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小野,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签公司了?”
他怔了一下。
“我确实签了个公司,算是他们旗下的鼓手。”他小心翼翼又茫然地说,“不过我没固定乐队,就是他们有演出的时候我会去帮忙打几场。”
他想到了什么,急急地道,“当时签合同的时候说过的,不影响我之后自己组乐队。”
“其实我想等重组的事确定了再跟你说的。”他小声道,“当时我还不知道小邓也要组乐队,想的是如果能把我们从前的几个人都喊回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