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藏经阁站着睡着,上上次倒在药园里,再上次居然在宗门议事的殿上打呼噜!
叶熙扳着手指头数落,最离谱的是昨天,你从半空跌下来,直接摔在女弟子寝殿门口!这像话吗?
李烟景迷迷糊糊地点头:嗯嗯嗯
话音未落,脑袋又耷拉下来,叶熙赶紧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真是的叶熙半扶半抱地把人带回寝殿,轻轻放在床上,
睡吧睡吧,头回见元婴修士跟凡夫俗子似的要天天睡觉。
叶熙守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嘀咕:自那天从洞府出来就这副模样,该不会真让天雷劈坏脑子了吧?
她拿起床头那块巴掌大的石碑,翻来覆去地查看:这玩意儿有什么特别的?
凑近闻了闻,难不成被人下药了?
无奈地将石碑放回原处,她托着下巴端详沉睡的李烟景。
而此刻的李烟景,正将全部心神浸入对天道与星空的推演中——
那些浩瀚力量太过深邃,他必须调动每一分神识去捕捉稍纵即逝的感悟,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外界动静。
洞府外传来凌妤清亮的声音:老祖,弟子有要事禀报!
叶熙望着榻上沉睡的李烟景,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乖乖等我回来。
转身瞬移至庭院,见凌妤正捧着玉简等候。
找到了?叶熙眼睛一亮,这才半月工夫!
凌妤含笑:晚辈动全宗寻遍临海,终于请来那位隐世的炼丹宗师,此刻人已在侧殿等候。
她压低声音,据说他炼制的醒神丹专治神识损伤
叶熙轻拍她肩膀:果然没看错你,我这就带他过去,你让丹师稍候。
侧殿内,凌妤缓步走入,侍女恭敬介绍:“这位是本宗宗主,凌宗主。”
白须老者参玄子连忙躬身:“老夫参玄子,见过海渊宗凌宗主!”
凌妤微微颔:“不必多礼,若能解决问题,海渊宗定不会亏待于你。”
参玄子谨慎道:“老夫不敢托大,不知哪位神识受损的道友需要老夫……”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拜见声:“参见老祖!”
参玄子惊愕抬头,只见叶熙搀着昏昏沉沉的李烟景踏入殿中。
她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主位,不料李烟景脑袋砰地磕在椅背上!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
叶熙手忙脚乱地扶正他的头,转头扫向参玄子,“这就是请来的丹师?”
参玄子喉结滚动,冷汗浸湿了后背——眼前竟是两位元婴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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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结结巴巴道:“晚、晚辈参玄子……”
凌妤连忙打圆场:“老祖,参玄子先生虽修为不高,但炼丹之术在东海颇负盛名。”
叶熙鼻尖微动,敏锐地嗅到老者身上浸入骨髓的药香,目光稍缓:“罢了,且让你一试。”
凌妤侧身让开道路:您请。
参玄子咽了咽口水,颤巍巍踏上金玉台阶。
凌妤紧随其后,叶熙出声安抚:不必紧张,尽管诊治。
晚辈晚辈是头回为元婴修士看诊
元婴修士也是血肉之躯。
叶熙指尖轻点椅背,但说无妨。
参玄子深吸一口气,挽起李烟景右腕,灵力小心翼翼探入经脉。
不过片刻,他额角已沁出细密汗珠,反复探查三次后颓然收手。
凌妤急切问道:如何?
参玄子望向叶熙,得到颔示意后才开口:这位脉象平稳,神识充盈,并无暗伤。
没问题?叶熙声调微扬,惊得老者踉跄后退。
她连忙收敛气息,可有疏漏之处?
修士异常无非斗法创伤或功法反噬参玄子拭汗道,但这位像是自主陷入沉眠状态。
你意思说是他自己故意的?叶熙蹙眉凝视李烟景安睡的侧脸。
参玄子奉上玉瓶:这是晚辈炼制的醒神丹,可温养神识,即便无碍,服之亦有益处。
叶熙摄过药瓶,捏开李烟景下颌将丹药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