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几人也都默默抱拳致意,并下意识地将腰间或手中的刀剑往身后挪了挪,似乎生怕惊扰了庙中人。
他们寻了处远离火堆的角落,安静地坐下,除去湿漉漉的斗笠蓑衣,
露出风尘仆仆的面容,看起来像是赶了远路的行商或镖客。
李烟景见那几人仍有些拘谨,便主动招呼道:“无妨,都过来坐吧!这火堆还能烧很久,正好烘干一下湿衣。”
为的汉子闻言,爽朗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率先起身,旁边几人才跟着挪到火堆旁。
汉子见气氛有些沉闷,便主动解释道:
“朋友别见怪,我们几个虽然长得粗犷,不像善类,但确是官府捕快,此次是押解一名要犯回州府交差,途经此地。”
说着,旁边一人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铁制腰牌,上面刻着官印。
李烟景摆摆手:“无事,出门在外,谨慎些是应当的。”
云岚也顺着话头接了一句:“这雨确实来得又急又大。”
为的捕快叹道:“可不是嘛!突然就下起来了,道上漆黑泥泞,实在没法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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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烟景从身后取出一只小巧的酒壶和几个玉杯,笑道:
“相逢即是有缘,来,喝几杯驱驱寒吧!”
说着便斟了几杯,旁边有个年轻捕快下意识想伸手,却被为的汉子一声轻咳制止。
李烟景了然,自己先端起一杯一饮而尽,亮出杯底:“诸位放心,酒是寻常村酿,并无他物。”
为的捕快面露歉意,抱拳道:
“实在对不住,朋友!非是我等多疑,实在是押解的干系重大,不得不万分小心。”
他这才示意手下接过酒杯。
几人饮下酒后,只觉一股暖流自喉间滑入腹中,迅驱散了体内的湿寒之气,
更有一股奇异的宁静感抚平了连日奔波的焦躁,浑身都暖洋洋的甚是舒坦。
杯酒下肚,捕快们纷纷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舒畅的神色:
“啊!真是好酒!感觉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何止是轻松,我感觉现在充满了力气!”
云岚在一旁看着他们夸张的反应,忍不住以袖掩面,偷偷笑了起来。
为的捕快领咂咂嘴,由衷赞道:“真是好酒!口感醇厚,后劲绵长,肯定价值不菲吧?”
李烟景淡然一笑:“寻常自酿之物,不值几个钱。”
捕快领借着火光,又仔细打量了李烟景和云岚一番。
见二人皆是黑披肩,身着简单的白色布衣,身上不见任何兵刃,气质温和,便自以为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开口道:“看二位这打扮和气度,是从州府出来郊游的年轻夫妻吧?也是遇上这大雨,来此避避?”
云岚接过话头道:“正是,本想趁着天气晴好出来走走,没想到遇上这场大雨,只好在此暂避。”
旁边一个年轻捕快心直口快,对领说道:
“头儿,咱们反正也是回州府,路程顺路,要不……走的时候带上这位大哥和大嫂一起?
你看他们身上连个防身的家伙都没有,这荒山野岭的,万一遇上歹人可怎么办?”
捕快领瞪了那年轻捕快一眼,但语气却颇为和气,转向李烟景二人:
“我这兄弟也是一片热心肠,担心二位的安危,不知二位意下如何?若是同路,互相也有个照应。”
李烟景与云岚交换了一个眼神,云岚便温声对捕快领道:
“多谢各位差爷好意,不过我二人此行并非直接返回州府,途中还需去往别处,恐怕不便与诸位同行。”
捕快领闻言,面露惋惜:“既如此,那真是太可惜了这山路确实不太平,二位务必多加小心。”
李烟景笑了笑,又给众人斟满酒:“无妨,各有路途相逢即是有缘,再饮一杯。”
这时,旁边一个年轻捕快从随身包袱里掏出些干粮饼子,分给众人。
云岚摆手婉拒:“我吃过了,多谢。”
李烟景却接了过来,道了声谢,便就着酒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甚至有些急切,仿佛许久未曾进食一般。
那年轻捕快看得一愣,忍不住提醒:“朋友,慢点吃,别噎着,这儿还有呢!”
捕快领见状,笑了笑,转头吩咐手下:
“让外头赶车的兄弟把马车拴牢些,锁链系在庙门柱子上,然后都进来烤烤火暖和暖和吧,
你俩辛苦点,先去门口守着,轮换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