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崔家供奉与昭武侯嫡子死在一起,即便不是他杀的,只怕也会招来非议。」
贾行之心下略有欣慰,这位大小姐虽是容易感情用事,但是眼界还是在的。
「那依大小姐之见,会是什么人所为?」
「哼,蜀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除了南面和西面的蛮夷,想必没有第二方做这种算计。」
崔清梧并不知道冀州商行存在,只以为对方是冲着崔家来的。
就如先前蜀州街面上传的那些谣言,其目的就是给崔家身上泼脏水,以便他们后续行事。
贾行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尽管他有心想要附和几句,但他实在难以开口。
一来蛮族如今内乱已生,无暇他顾,根本不可能搞这些阴谋算计。
更何况蛮族右王尔里森的青木部落和左王木哈格的黑熊部落,皆都与冀州商行有些关系,怎可能会派人来算计崔家?
另一个婆湿娑国更不可能。
西面那些马匪用的兵器、甲胄都是从冀州商行购买的,没了这些东西,他们根本不可能打赢婆湿娑国王庭那些人。
所以能做算计崔家和冀州商行的只能是中原这些人。
贾行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萧家。
原因很简单。
蜀州地界上,萧家为最。
除了他们以外,旁人便是有这份心也难有这份实力。
要知道李砚可是一位大宗师,除非藏身蜀州的静慈师太出手,别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便是————
嗯?
贾行之想到了一人「龙虎」!
除了静慈师太外,蜀州地界上能杀得了李砚且对崔家、冀州商行心生嫌隙的人也只有「龙虎」陈余了。
尤其他前几天还主动找上门,想要见一见那位「龙虎」。
兴许————就是他————
陈云帆同样想到了「龙虎」,想到了他的逸弟。
这些时日,大凡蜀州生出些奇奇怪怪的事,背后大都有陈逸的影子。
只是他想不明白,陈逸为何要对崔家人出手,难道是因为之前崔清梧要立碑奠基蜀州壮烈的先辈?
不能吧————
还有那位赵亦————
据说,他也曾去拜访萧老侯爷,想要抢过崔清梧先一步立碑——————
难道真是因为这个?
陈云帆暗自疑惑,沉吟说:「眼下境况,不能胡乱猜测。」
崔清梧看向他,面色缓和些开口道:「云帆哥哥,可是有什么发现?」
陈云帆摇了摇头,「没有。」
「我仅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不是蛮族和婆湿娑国的人做的。」
顿了顿,他接着说:「都指挥使司今日有情报传来,蛮族内乱已生,新皇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派出金帐大军进发黑熊部落。」
「并且,木哈格第一时间拒绝向金帐低头认错,双方即将开启大战。」
「婆湿娑国那边同样如此。」
「先前兰度王率领麾下退了千里,几乎回到茶马古道,但是就在昨天,婆湿娑国王庭的兵马再次集结,大有收复失地的架势。」
「这等境况下,他们两方都应该无瑕来蜀州。」
崔清梧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陈云帆哑然摇头,「暂时没有证据,没办法推断。」
他看了看堂外的雨水,思索道:「干等不是办法,不如你我几人一并去那边查探下?」
崔清梧点了点头,「理该如此————」
她接着吩咐环儿准备马车,又让贾行之跟随车架,眼眸含着冰色,冷声说:「今日之事,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