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浪见他这般坚决,将信将疑地说道:「那,我现在出发?」
陈逸微微颔首,「记得把这些画卷放到我说的位置。」
柳浪应了一声,消失在雨幕深处。
陈逸望着他走远,目光落在云清楼里,心下微有波动。
毕竟他此番距离云清楼较近,不得不做好防备,免得这次贾行之叫来的护卫是「折柳剑」,打他个措手不及。
尽管这种可能性比较低。
先前陈逸在那处院子里时,所见所闻所知,贾行之并不能让陈知棠听命于他,所以这次————
来了!
陈逸眼眸微凝,玄武敛息诀之下,整个人仿若融入所在的宅子,成了一块木头。
且在药阵的作用下,他的声息乃至气味俱都隐藏起来。
整个人瞬间紧绷。
来的人是谁?
贾行之,护卫甲,护卫乙,护卫丙————
陈逸心神扩散间,感受到贾行之带着数人从听雨轩赶来云清楼,心神随之放松下来。
「折柳剑」陈知棠果然没有跟来。
陈逸摘下黑铁面具,神色轻松地靠坐在太师椅上,注视着云清楼。
「虽是来了一位大宗师,四位上三品境界的高手,但还构不成威胁。」
连带着他让柳浪准确的后手,应也是用不到了。
或许————
正在陈逸放松下来时,贾行之已经带着几人进了云清楼里。
此刻,这间酒馆内除了他们外,再无其他人。
自昨日收到消息,贾行之便就做了准备,不但召来了他带到蜀州的所有高手,还安排走了云清楼一众小二、掌柜。
目的便是为了能够让那行刺之人有来无回。
其中一位身形略有瘦削的老者打量了下四周,说道:「堂官大人,稍后老夫就守在外面。」
「若真有胆敢前来刺杀您,老夫必定将他毙命当场。」
贾行之没有立即开口,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说:「我要抓活的。」
老者微微一愣,明白过来,应承说:「我听您的。」
说着,他闪身出了云清楼,隐藏在南面的一座宅邸阁楼里。
待他走后,贾行之挥手示意众人散开,独自一人坐到云清楼的柜枱前,面色阴沉地看着铺面大门。
虽说他做了这些准备,也想好了稍后拿下那名刺客后要说些什么,但他始终有几个疑问,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不明白他在蜀州并未与人结仇,且还是清河崔家之人,对方为何要来行刺他。
思来想去。
贾行之只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他冀州商行堂官的身份暴露了。
否则,对方若是针对崔家,理应去寻崔清梧的麻烦,而非他这位崔家的管家。
贾行之叹了口气,面上露出几分阴郁。
相比对方针对崔家,冀州商行堂官身份暴露更让他忧心。
要知道如今的冀州商行生意遍布天下,各州各府皆有商行里的掌柜,每月进账不菲。
这样多的钱财自然惹得许多人眼热。
若不是冀州商行内的几个堂官背后势力不小,高手如云,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便是如此,这么多年下来,冀州商行也惹了许多仇家。
那些人若是得知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