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陈逸来授课一堂,每每留下的那一两幅字帖,都由岳明先生、卓英先生几人收着了。
这么久没来,岳明先生他们怎能不急?
先前还只是圆满境界的书道字帖,如今可是极境,是书圣字帖啊。
若不是担心逼迫太紧,可能会适得其反,岳明先生早就亲自登门请陈逸出山授课了。
陈逸笑了笑,「这不是来了?」
岳明先生哪会放过他,笑骂道:「这么久没来,今日你可得好好教教那些小家伙
们。」
「马观和卓英两人都在老夫念叨许久了。」
陈逸点了点头,「理该如此————」
闲聊片刻。
待马观来到,陈逸起身告辞,带着马观去往学堂。
院门打开瞬间。
等候多时的各地来人目光便都落在陈逸身上,眼神各异。
有审视,有恍然,也有一些人热切地看着他,就差将手里的抄本递到他面前请他写上几个字。
仅是三个呼吸,众人齐齐俯身一礼:「学生见过轻舟先生。」
哪怕是一些考中功名的老学究,此刻面对陈逸也是以学生自居。
陈逸脚下一顿,朝着周遭郑重还礼,说:「劳诸位大驾,轻舟汗颜,还请不必多礼。」
闻言,众人神色稍松,特别是几位年过半百的老儒生,面上都露出几分笑意。
「若是轻舟先生过意不去,不如————不如就给我等写一幅字帖如何?」
「好!」
「轻舟先生,劳您受累,给我等写上一字————」
陈逸看着众人瞬间殷勤模样,心下暗骂自己不该那么客气。
跟这些写字写傻了的人客套,到最后苦的只会是他。
陈逸当然不可能答应,推说还要去教学生们,连忙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姑且不说他如今书道有成,一个字价值千金,单是这么多人在这里,他就得写上半天,就这还不算后续可能闻讯赶来的人。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马观紧跟在后面,心有余悸地看着后面依依不舍的人群,「老师,您的墨宝当真抢手啊。」
「大概是吧。」
陈逸回头看了看,赶忙又加快了脚步。
马观小跑着跟上,「其他两位书圣成名已久,多有墨宝传出来,这些人家底殷实的或许能拿到一两幅。」
「但是您的墨宝却是罕见。」
「据我所知,除了您府上,如今收有您墨宝的地方只有四处。」
「其一是当今圣上,其二是咱们书院的展堂里那幅字,其三便是百草堂外的那块牌匾,以及最后的龙场小院。」
陈逸略有意外,「你还知道龙场小院?」
马观正色说:「萧家心系天下黎民,不惜辛苦创立龙场小院用以教授医道,早已传遍蜀州。」
「若非学生早就立志读书,兴许也会前往小院修习医道。」
陈逸瞭然地点点头,「读书挺好,不用改。」
有人曾说学医救不了天下。
因而弃医从文。
其实不然。
无论何时何境,医术了得之辈都能有出力的地方。
譬如疫毒泛滥时候,读书人不成,武者更不成,唯有医师能救得了。
当然,陈逸自是不用跟马观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