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转眼,三天过去。
整个蜀州突然平静下来,似是先前一切乱象全都消失般,大街小巷甚少有三五成群的聚集。
特别是关于清河崔家暗通蛮族、婆湿娑国的事,一夜之间被抹平了似的,悄无声息。
连带着赵闻璟身死、崔家小姐要为蜀州立碑的事,彷佛也跟着烟消云散。
只是没人拿来说,并不代表这些事情没发生过。
定远侯府。
一大早,门外便排起了长龙。
前来递拜帖的人一个接着一个,他们都想来拜访老侯爷。
但不论谁来,侯府的大管家包同都只有一句话:「老爷偶感风寒,暂不便见客。」
诸多来人乘兴而来败兴而返。
但也有几位锲而不舍。
一位是赵亦。
另一位则是贾行之。
赵亦坐在马车里,盯着萧府那块牌匾,神色有些阴鸷。
原本他以为赵家与萧家同为大魏朝武侯传承,即便没多少来往,也该讲些情面。
哪里想到他连着来了几天,别说见到萧老太爷了,他连侯府的门槛都没迈进去。
偏偏赵亦还发作不得。
一来他是晚辈,若是不耐,难免失了礼数。
二来他虽是昭武侯世子,但并非昭武侯继承者,继承者乃是如今身在金陵的赵骞。
没奈何。
赵亦等了好些天,着实有些烦躁了。
毕竟他答应了陈逸所托联手萧家,破坏崔家好事。
赵亦见萧府还是没有声息,闭上帘子朝身侧的女侍吩咐道:「你去替我问一问,萧家几位主事在什么地方。」
「是————」
赵亦这边如此。
贾行之也是如此。
不过他是今日才来求见萧老太爷,倒是不像赵亦那般没有耐心。
只是他的脸上神色也不太好看。
这几天,他做了很多事。
除了扫清大街上关于清河崔家的「谣言」外,他还关注了赵闻璟身死一事的查办经过o
前者无非花些银钱,让一些喜好凑热闹的人收钱回去歇着,再用另外的新鲜事遮掩遮掩,清河崔家的名字便就消失了大半。
后者则是毫无进展。
尽管赵闻璟死前写了「龙虎」二字,但提刑司彷佛没看到般,揪着赵闻璟平日里跟谁有来往不放,一直没去找寻「龙虎」及百草堂的麻烦。
这与贾行之原先所想完全不同。
好在他已准备了后手,倒也不去急着查清赵闻璟一事的原委。
至于他为何来到这里————
这就是贾行之此刻有些不悦的原因了。
崔清梧得知了他要立蜀州碑的事,第一次冲着他发了脾气,且还勒令他来给萧老太爷递上拜帖。
贾行之怎会不知她来找萧家的打算?
心情自然说不上好。
贾行之瞥了眼赵亦所在的车架,暗自思忖。
「自来到蜀州,诸事不顺,难道这巴蜀之地当真如传闻的那般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