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仙是这样,武当山的牛鼻子是这样,就连那个混蛋————唔,他的棋道应该还没成极境——
——”
「哦?」
「你是这么认为的?」
一道声音突然传到陈知棠耳里,让他舞剑动作一顿,随即收剑归鞘,并不修长的身形立定,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一修长身形,着青衣,挂长剑,脸上还戴着一张白虎纹面具。
赫然就是陈玄机!
陈知棠打量着他,眼睛蓦地瞪大,「你,你————王八蛋?」
陈玄机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王八蛋说谁?」
「王八蛋说————还真是你这混蛋!」
陈知棠大喜,松开腰间长剑,张开双手迎向他,「你他娘的真让老子好找啊,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不等他近身,陈玄机腰间长剑出鞘,剑尖抵着他的脖颈。
陈知棠一愣,「好兄弟,你这是————」
「听说你要杀我,所以我来瞧瞧,你这些年是否有长进。」
「杀你?」
「谁说我要杀你?」
「东玄木,你可别冤枉老子。」
「老子————」
陈知棠话音一顿,想到了什么,手指着他,「东,东玄木————陈,陈玄,陈玄机?」
「不才,正是在下。」
陈玄机语气平淡的说完,接着将手中长剑又逼近一寸,「折柳剑」,这些年你名号大了,口气也大了不少啊。」
「连我也都敢杀?」
「难道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
「我————」
陈知棠瞥了眼脖颈前的长剑,面上露出些许不忿,似是想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
「你这王八蛋当初骗了老子,还提?」
「你情我愿的事,何来欺骗一说?」
陈玄机不置可否地看着他,「还是一诺千金的「折柳剑」想反悔了?」
「谁说老子要反悔了?
陈知棠一巴掌拍开他的长剑,不情不愿地说:「老子那时候若知道你藏这么深,说什么都不会跟你打那个赌。」
陈玄机盯着他,「说。」
陈知棠满脸憋屈地看着他,好半晌方才张了张嘴,「大,大哥,您————您吉祥。」
他娘的。
这当真是他绝不愿跟人提及的最丢份儿的事。
当年,他与化名东玄木的陈玄机相见恨晚,便一同闯荡江湖。
那时候他比陈玄机弱一些,但也年纪轻轻有了上三品的修为。
只不过他剑法天资差了些,亏得陈玄机帮衬,日日喂招,使得他剑道短短时间突飞猛进。
之后两人双剑合璧,无往不利。
那会儿跟着他们的还有一位叫「黑白」的书生,整日里之乎者也,很是无趣。
嗯————比方才那画中人还无趣。
不过无趣归无趣,他们三人一起走南闯北也算得上逍遥自在了。
只是后来————
陈知棠心念一闪而过,昂着脑袋说:「老子答应你的事,做了。」
陈玄机归剑还鞘,「磕磕绊绊,不算。」
当初他要回江南府,便就找了个由头跟陈知棠打了个赌。
赌注就是再次见面时,要叫对方大哥,还要学着宫中太监的语气加一句您吉祥。
说来不登大雅之堂,却是陈玄机为数不多的值得回想的记忆。
「东玄木,你他娘的别欺人太甚!」陈知棠瞪着他,「老子,老子如今剑道也突破到了极境,不比你差!」
「你————」
「你想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