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宽的营帐内,数百名受伤轻重不同的伤员,俱都伤势加重了许多。
有的甚至濒死,整个人无神的躺在床榻上,进气少出气多了。
袁柳儿急了。
她顾不上缓口气,便就快步走过去,以针灸之术封住他的心脉,然后用天地灵机吊住他的命火。
可还没等她进行下一步,她眼角余光看到另外一位兵士剧烈抖动起来。
「这————」
袁柳儿即便不使用望气术查探,也知道他是五脏破裂时的剧痛所致。
他也快死了————
意识到这一点,袁柳儿看了眼旁边的伤员,咬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一针引气,两针定魂,三针修补其身体破损处。
她仅用了干个呼吸的时间,就奇迹般将这名重伤兵士救了回来。
然后她毫不停留,跑去另一个床榻,先以望气术查探其破损的脏腑所在,精准的封住窍穴————
不消片刻,那名兵士抖动稍缓。
袁柳儿脸上的焦急之色跟着缓和一分,不过也仅仅只有一分。
她不敢停留,救下一个后就直奔下一个————
竟是堪堪被她以高明、精准、精湛的医术硬撑了下来。
城关上的陈逸目睹这一幕,脸上露出些许意外。
「这些时日,柳儿医道的确精湛许多,再过不久应是能够摸到圆满境的门槛了。」
「只是————还不够————」
陈逸屈指一弹,便见袁柳儿所在营帐内的伤员伤势瞬间加剧少许。
不多不少,刚刚超出袁柳儿医治速度的极限。
仅过了片刻。
袁柳儿刚救治完三个伤员,便发现整个营帐内,濒死之人翻了一倍。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了看陈逸所在,心下有了几分不忍。
哪怕这些伤员都是假的,她也难以接受。
因而下一刻,袁柳儿拼尽了全力。
她几乎是以寻常医者无法想像的速度,在同时救治两名伤员。
眼疾,手快,身心如一。
可即便如此,营帐内仍旧出现了死亡情况。
一个,两个,三个————
直到袁柳儿正在施救的伤者没了气息,她的身形为之凝滞。
「死,死了————」
袁柳儿愣愣的看着床榻上浑身染血的兵士,看着他因为疼痛扭曲狰狞的面容,只觉得身体都没了力气。
她竭尽全力,仍没有将人救回来。
明明以她的医术,完全能把人救回来的啊。
可是————
没有可是。
没等袁柳儿想清楚这一切,她骇然发现,就在她愣神的几个呼吸间,越来越多的伤者没了气息。
那一个个逐渐冰冷的身体,好似山一般朝她压了下来,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袁柳儿愣愣的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营帐,无力的垂下手。
「为,为什么————」
袁柳儿脑海里浮现出方才经历的一切。
从第一个伤员开始到此刻,每个人的救治过程都历历在目。
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直到画面定格在那名膝盖骨尽碎的兵士身上。
袁柳儿脸上浮现些许不甘。
「如果那时,我不耗费那么多时间,是不是就没了现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