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来这里就是为了此事?」
陈逸摇了摇头,「赵公子久居广越府,甚少关注外界变化。」
「事实上,早在上个月就已经有人将圣上的心思透露出去。」
赵亦微愣,「什么人?」
他的确很少关注这些。
平日里,他不是在修链,就是为了藏拙逛窑子,没功夫过问其他州府之事。
「不知赵公子是否还记得我蜀州前段时间的岁考?那时马书翰藉着出题契机,直接点出了圣上心思。」
陈逸话音一顿,继续说道:「尽管只是用了假设,但这个题目一出,九州三府的有心人都察觉到了些许迹象。」
「若非如此,马书翰因何而死?」
赵亦面露恍然,「原来还有这档子事。」
他听人说过一些有关蜀州岁考的事,还知道那句流传甚广的词句: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赵亦思索片刻,接着说:「那你们在蜀州忙活这么久————是为了等大军踏破蛮族之后攫取好处?」
「是,也不是。」
陈逸淡淡的说道:「圣上如今还没开金口,谁也不知他想北攻还是南下。」
「但对我等而言,踏平北莽,实难接受。」
「所以我等待在蜀州,目的只有一个,将圣上的注意力移到蛮族身上。」
「唯有如此,我冀州商行方可牟取更多利益,且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赵亦明白过来,「也就是说,你们————咱们的目标是让圣上起兵南下攻打蛮族?」
他看向萧家所在,恍然道:「难怪这破落的萧家近来好转不少。」
「原来是这样。」
赵亦心下有些感叹萧家的好运气。
原本萧逢春死了,萧家元气大伤,已然摇摇欲坠,没成想因为此事受到了冀州商行、
白虎卫的帮助,竟又再次起势了。
他不禁想,若是赵家一脉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必然能比萧家做的更好。
他赵家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手下重兵皆是经年老兵,远不是蜀州三镇兵马能比。
这种境况————
赵亦眼睛一热,继续道:「先生,在下既然已经加入进来,不知有何需要在下做的?」
陈逸暗自挑眉,打量他一番笑道:「赵公子莫急,我既已同意让你知悉一切,自然不会让你作壁上观。」
顿了顿,他语气拉长些说:「不过眼下蜀州境况安稳许多,需要赵公子出面的事不多。」
不多?
那就是有。
赵亦眼睛一亮,凑上前问道:「还请先生赐教。」
陈逸故作迟疑,方才开口道:「也罢,赵公子有这份心,我再推辞怕是会寒了你的心。」
他假意思索道:「赵公子可知道我为何让你杀了赵闻璟?」
赵亦愣了一下,他还真没考虑过这件事。
在他眼里,一个偏远州府的按察使司副使,不过是个随手能捏死的蚂蚁。
没奈何。
广越府三司「重臣」,皆是赵家的座上宾。
往日里,昭武侯不发话,许多涉及赵家的事,旁人都没资格处置。
布政使也不行。
嗯————除了干国公一脉————
赵亦拱手道:「还请先生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