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位于西市门外的云清楼。
缺了一角的飞檐,横梁和瓦片砖石裂口平滑,很是显眼。
不少行客路过时都会驻足看上几眼,然后询问旁人昨晚这里的发生的事。
「呶,看到那几位提刑官了没?」
「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一直待在这里,连着询问过不少铺面里的人,想要查清楚昨晚的经过。」
「奈何到现在,他们就只问出来昨晚是一些邪魔外道对百草堂起了歹心,然后被那位「刀狂」击败,其余的事一概不知。」
「那百草堂的人也不知道?」
「不清楚。」
「昨晚上,百草堂那边似乎早有防备,除「刀狂」以外,其余人等皆都不在店里。」
「难怪那边也围了那么多的人。」
「寻常的时候人就多,都是一些从外地赶来想要一观轻舟先生书道的读书人,今日人更多却是来这里看热闹的。」
蜀州百姓对百草堂外的境况早就见怪不怪了。
寻常时候,只有那些读书人痴迷书道,还算守着规矩,不至于占了百姓们行走的通道0
而今发生了大事,人多的几乎将百草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王纪一大早赶到后,特意安排了人维持门外的秩序,特意留出几条窄小的通道,不然这里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尽管如此,王纪仍然解释的嘴都干了。
从寅时到此刻,一茬又一茬的人过来。
提刑司,知府衙门,按察使司,城卫军————还有一些跟百草堂合作密切的商人世家等等。
每来几人,王纪就要解释一回。
「在下昨晚并未在药堂里,不清楚事情经过,具体的需要等那位负责护卫药堂的柳壮士来————」
「我家陈老板?」
「诸位见谅,老板许久没回来,在下也不知他的去向,若是你们想要见到他,待他回来,在下定会跟他禀明情况————」
「另有一位前辈————在下并不清楚那位前辈是谁,他乃是柳壮士请来的————」
「见谅,见谅————」
好说歹说,总算将要紧的几波人应付过去。
王纪缓了片刻,便就吩咐几位学徒守在门口,谁人来了都不见。
哪知他刚要坐下歇息,就听门口喊道:「掌柜的,对面酒楼的贾掌柜来了。」
「对面————云清楼?贾掌柜?」
「云清楼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位贾掌柜?」
王纪心下有些疑惑。
两家距离这么近,他自然熟悉云清楼内的一些人,掌柜、老板、小二、厨师等等。
但他从未听说过那位贾掌柜。
不待多想,他吩咐领人进来说话。
没一会儿功夫,便见一位身形普通的瘦削中年人跟着药堂学徒走了进来。
正是那位跟在崔清梧身边的贾行之。
他进了药堂后扫视一圈,待看清周遭的布置后,脸上不免露出几分惊奇。
以他的见识,已经很少有东西能让他有「惊奇」之感了。
但百草堂恰恰与他见过任何药堂都不同。
明明内里满是药味,坐着的是懂医术的医师,往来的也多是病患,可走动之间与他以往见过的药堂都不一样。
一排排药柜并不是常见的抽屉,而是特质的留有圆形缺口的架子,让人清楚的看到内中的药材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