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伤一位,都能让其所在的国家伤筋动骨。
若是死伤多些……
譬如上一次“隐仙”之争,中原与蛮族打出真火,双方都死了过半的陆地神仙,才最终决出胜负。
更不需说倭国、北莽、西陆佛国这些,本身陆地神仙不多,每每不到最后就已伤亡大半。
因而,每百年一次的陆地神仙争斗,所有甘愿前去参加之人,大都抱着不成便成仁的决心。
当然也有一些老前辈惜命,或是尘缘为了,不愿前去,自也没有人强求。
李无当叹息一声,“你师伯毕竟名声在外,名为江湖第一高手,因而这次‘隐仙争斗’,其他人可不去,他必须去。”
“师伯,他……”
萧惊鸿斟酌着措辞,说道:“师伯自己似乎也愿意前去?”
“嗯,他的确很乐意。”
李无当看了看周遭,察觉到百里外有人在走动,便招呼萧惊鸿到一旁稍坐。
他挥手散出一道天地灵机遮蔽此地,方才开口说:
“你师伯不像为师,好游历四方,他平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找到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好好斗上一斗。”
“但是碍于‘隐仙’规矩,这些年来,他一直在风雨楼内潜修,委实有些憋屈了。”
李无当想起前次和白大仙会面的事,笑着说:“这次他卯足了劲儿,想要杀一杀蛮族的声势,为‘隐仙’之名,也为了他自己。”
“可惜啊,中原之地如他这般想法的老家伙并不多啊。”
“静慈师太一直隐居乌蒙山不问世事,虽说最终答应前去,但她本身不喜争斗,你师伯估摸着后面遇到危险的对手,不会让她出手。”
李无当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方才接着说:“再有就是钟吾道长了。”
“除了你师伯外,中原之地的陆地神仙中,钟吾道长认下第二,旁人难有争胜之心。”
“所以你师伯才会三番两次的登门劝说,就是希望钟吾道长能够一同前去东海之滨。”
萧惊鸿闻言,似乎能想到白大仙苦口婆心劝说人的样子,莞尔一笑说:
“师伯最终劝说成功了吧?”
“第一次去的时候,钟吾道长的确答应了,为此还说要潜心在武当山教导他那位关门弟子,但上一次你师伯过去的时候,那老家伙又改口了……”
“为何?”
李无当摇了摇头说:“具体缘由,你师伯没说。”
“但为师想来,钟吾道长应该不是怕死,应是武当山有其他事情牵绊,让他很难现在做决定。”
死……
萧惊鸿闻言,面上露出几分担忧的问道:“那师父您呢?您也决定前去参加了?”
方才她听到了李无当对大阿萨说的那番话,心下已然确定李无当应是有了决定。
但若是因为她如此,她心中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李无当看出她的心思,笑骂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这么扭扭捏捏了?”
“当初你从为师这里离开时,肆意江湖,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怎的回来蜀州五年时间,你的性子就被磨平了?”
萧惊鸿微微一愣,她从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问题,但听到李无当的话后,她突然回想起这五年的种种事情。
有她初入定远军时的倔强,有她率领军队南出蒙水关巡视遭遇蛮族时的生死危机,也有她为了磨砺新军日夜不眠……
直到近来,知萧逢春、傅晚晴尚在人间时,她也有一些地方做不当。
譬如她想要只身前往蛮族救援,哪怕知道必死。
譬如方才她想要深夜独自挑战蛮族宗师乌拉,以及后来为了救援玄甲军斥候性命,她出了蒙水关,差点丢了性命。
想到这里,萧惊鸿面露惭愧,“师父说对。”
“弟子,弟子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