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吩咐小蝶磨墨,一边端坐在桌前闭目养神。
书道费神。
尤其是在他不能暴露他真实修为、技法境界的情况下。
比棋道更为消耗心神。
越是上上之作,便越会耗损心神。
这也是那些书道大家鲜少有作品流出。
毕竟他们大都没有武道傍身,心神耗损过大,对身体也有损伤。
这一点与棋道一般无二。
下棋看似雅致。
但每走一步,都要思前想后,岂会不消耗「神」?
小蝶不敢打扰他。
倒水磨墨。
直至墨水匀称。
她方才轻声唤了一句「姑爷」。
陈逸嗯了一声,睁开眼睛,便接着摊开一张空白的云松纸,三尺见方。
相较寻常书信自然大了些。
但用来写词作画,最是合适。
陈逸定定心神,就着先前打好的腹稿,提笔蘸墨,在纸上落笔写下:
《江城子·赠夫人惊鸿》。
「画堂西畔见惊鸿,翩若惊鸿,影朦胧。罗袜生尘,环佩响丁东。
「按剑回眸风自起,银面冷,战袍红。」
「天长水阔恨难逢,暮烟重,雨兼风。十二峰高,何处觅仙踪?」
「遥望边城星欲坠,人独立,月明中。」
字迹显现,天地灵机牵引而来,道道金色荧光跃然纸上。
便见一道倩影悄然浮现。
长发飘然,身姿绰约。
她身着一条殷红长裙,脚踩锦靴。
她的手里更有一抹寒光一赫然是一柄出鞘长剑。
剑柄顶端系着剑穗,护手处刻着古朴的菱形纹,剑身两面开刃,剑尖处有一条细小的血槽。
隐约可见「惊鸿」二字。
小蝶站在一旁,仰头看着那道倩影,大气不敢喘。
她只觉得那片幻景里的萧惊鸿,在美轮美奂之外,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让她不敢直视那双时而清冷、时而温和的眼眸。
「二小姐————真美————」
而随着幻景再变。
萧惊鸿已然换上一身战甲,披着一条长长的披风,下摆荡起波浪,脸上还戴上了那张半甲面具。
气势陡然升起。
即便如此,依旧难掩她的美。
再加上那首词————
「画堂西畔见惊鸿,翩若惊鸿,影朦胧————」
小蝶读着读着,嘴里不自觉的喃喃句好美。
也不知她说的是人美,还是词美。
然而这时候的陈逸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的心神都放在写字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