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因为老太爷过寿时,陈逸在侯府内只是个边缘人,少有人问津。
而今他境况不同,身份、名气比之前高了许多,使得那些受邀前来的人对他态度有所改变。
左一句轻舟先生,右一句轻舟先生。
陈逸感叹物是人非之余,便是平常心对待。
于他而言,这些人跟萧家关系密切,日后都是萧家的助力。
萧老太爷难得一展雄心,不好让他泄劲。
午后。
日头很暖。
佳兴苑那些女眷用过午饭后,各自去客房歇息。
萧婉儿轻轻揉着额头,略有疲惫的说:“翠儿,拿一碟热汤来。”
“是。”
翠儿快步去往后厨。
沈画棠上前道:“大小姐,您也先去歇息吧。”
“下午若再有宾客前来,我会让人领他们去其他院子。”
萧婉儿摇头,“不碍事。”
话虽如此,她的脸色比之先前差了不少。
许久没有感觉到的冷意,也席遍她全身,让她下意识的拢了拢大氅。
沈画棠自是瞧得出来,跟谢停云对视一眼,正要继续劝说几句,就见萧婉儿站起身来。
“画棠,你和停云先去前院候着,我去一趟春荷园,稍后过去寻你们。”
“对了,让翠儿把热汤一并送到春荷园来。”
“大小姐……”
眼见萧婉儿脚步有些虚浮,却走得干脆,谢停云不由得吹起额头上的发梢:
“大小姐这是把姑爷当成救命良药了啊。”
“是二姑爷。”
沈画棠神色有些不悦,但提醒一句也没再多说,依着萧婉儿的吩咐去找翠儿。
谢停云见她不愿多说,也只好奔着前院而去。
春荷园。
陈逸见萧婉儿气色不佳的独自前来,便猜到她的用意,随即领着她来到书房。
他一边取出针灸用的银针盒子,一边笑道:“府里那么多女眷,何必一个人撑着?”
萧婉儿老实的坐在椅子上,轻声说:“我想帮爷爷分忧。”
陈逸自是清楚她的心思,先前一句话只是说说而已。
待让萧婉儿解下大氅后,陈逸便以望气术查看她的身体。
十二正经、三大气海,以及腰后的命门仍旧晦暗如墨。
尽管有着他先前开的方子勉强打通了一条小周天走气,阳火不旺,终归治标不治本。
任何的小病小灾,甚至是劳作疲惫,都可能诱发萧婉儿极阴绝脉爆发寒气。
陈逸仔细打量着,直让萧婉儿有些不适的低下头去。
“这样,可,可以吗?”
“坐着别动。”
“好……”
萧婉儿的声音都有轻微颤抖。
虽说她相信陈逸不是会轻薄人的登徒子,但总归有些许羞怯。
陈逸倒是真没想其他,确定好穴位后,甩手丢出三枚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