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画棠侧过头来,她挤眉弄眼的无声开口:“二姑爷和大小姐……”
沈画棠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无趣。”
谢停云自讨个没趣,只得把火撒在其他人身上,扯着嗓门喊:
“陆管家,大小姐和二姑爷还未用过午饭……”
萧婉儿嗔怪说:“停云,我们多等会儿不碍事。”
“小姐,雨天寒气重,于您身体不利。”
“那……”
所幸府门外的陆观已经听到了。
他慌不迭的让人拉开其他人的车驾,迎着谢停云先一步进入府里。
待走下马车,陈逸和萧婉儿一同撑伞穿过前院。
往来之人瞧见他们,都驻足行礼。
萧婉儿认出其中几位,浅笑着回礼,顺带着介绍陈逸认识。
“您就是轻舟先生?久仰大名。”
“久仰久仰……”
陈逸先前时常跟萧婉儿配合接待外客,所以驾轻就熟,面上功夫尚还过得去。
走走停停。
两人绕过中院,迎面便见王力行推着萧悬槊走来。
两人行礼,“二叔。”
萧悬槊平淡的点点头,看着两人神色问:“考场外出了事?”
萧婉儿略有迟疑。
陈逸便顺势点头:“马书翰被人行刺身亡,衙门的人正在调查。”
萧悬槊自是听闻此事,看向他问:“听说你的文章触怒马书翰?”
“是。”
“触怒就触怒了吧,马书翰本就是沽名钓誉之徒,若是今日不死,他日不知荼毒多少读书人。”
陈逸笑着点头,“二叔,说得是。”
原以为萧悬槊免不了训斥他几句,没想到会是宽慰他几句。
萧悬槊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寒暄几句后,说:
“过些时日,父亲准备在府里宴请各方,轻舟届时可前来一起陪同。”
陈逸微愣,有些意外,“我?”
萧悬槊点了点头,示意王力行推他走,“父亲特意交代你前去,若你不愿,也可不露面。”
陈逸说了句不敢,目送他们离开。
萧老太爷宴请各方宾客,为何让他陪同?
老太爷这是看萧惊鸿不在府里,拉他这位赘婿过去露露脸?
陈逸不得而知。
萧婉儿却是面露喜色,在她看来,爷爷让陈逸出席家宴,总归是件好事。
她笑着说:“以往爷爷只会让二妹陪同一起。”
陈逸微一挑眉:“大姐也不能出面?”
“不是不能,而是不便。”
“爷爷等闲不会宴请宾客,除去上次寿宴,再之前便是四年前刚刚击退蛮族不久,爷爷感念蜀州初定,希望他们能尽一份力……”
陈逸听着她说完,心下越发有些古怪。
若是他没猜错,这次老太爷宴请各方,应是要展露些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