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饮而尽。
宋金简放下酒杯,眼神转正说:“还记得当初你我第一次把酒言欢时候吗?”
“那时,我就看出你这人有野心,城府极深。”
“主上自也瞧得出来。”
“可他老人家并不觉得这是件坏事,还告诉我,有能力的人都不甘于人后。”
“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未对你过于苛责。”
“当然你也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待,几桩事情都做得极好。”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为何这次你会做得如此不堪入目?”
刘洪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的说:“有人,从中作梗。”
“哦?此人是谁?”
“‘龙虎’刘五。”
“刘五?一个江湖中人?”
宋金简略一思索,哂笑道:“刘大人,不妨说得直白些,好让宋某回去禀报主上时,替你美言几句。”
刘洪神色平静的看着他,不做回应。
宋金简便也清楚了他的用意,叹了口气说:
“主上虽未多说,但此番你闯得祸太大,他老人家没办法保你。”
“我闯祸?”
刘洪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呵呵,他老人家当真瞧得起我。”
宋金简不置可否的说:“瞧不瞧得起你,是他老人家的事。”
“我只问你一件事,你,还想不想让你家大公子活着离开蜀州。”
刘洪直言回了个‘想’字,接着说道:“而且我希望他能跟在你身边。”
“我?”
宋金简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的说:“刘大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我一个无名无姓之人,让你家大公子跟着我,岂不是葬送了他的前程?”
刘洪摇了摇头,“我只求他能为荆州刘家保留最后一条血脉。”
“哦?你如何笃定你刘家会出事?”
“刘家若在,以那位大人的手腕,便是保不下我,也不会让坐以待毙。”
宋金简闻言笑了笑,道出“可惜”二字。
“损失你这员大将,我代主上说一声可惜。”
想了想,他依旧没有答应下来,“你家大公子能不能跟在我身边,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刘洪明白他指的是“主上”,便点了点头,梳理一番后,原原本本的讲述近来蜀州发生的一切。
“……今晚疫毒刚刚扩散,萧家便有了动作,且还拿出医治疫毒的方子,应是刘五所为。”
宋金简眼睛微亮,“如此说来,那‘龙虎’倒的确有些本事。”
刘洪嗯了一声,指着旁边石凳上的箱子说道:
“不止这些,冀州商行的人被他设计送出了百万石粮食,却只换回一堆废纸。”
宋金简看了一眼箱子里的假银票,哑然失笑,“你输得不冤啊。”
“从吕九南,到阿苏泰,再到杜苍、五毒教,连带着冀州商行都被他算计了遍。”
“无怪你会把这件谋划许久的事做得那般糟糕。”
刘洪又给两人倒满酒,没有碰杯,自顾自的抿了一口说:
“时也命也。”
“今晚之前,我对大人多有怨言,便打算最后搏命一回,奈何满盘皆输。”
宋金简喝完酒,放下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语气唏嘘的说:“不止是你。”
“这次谋划不成,影响极其深远,主上为此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