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短打,腰间系带扎紧。
配上简单的发髻,模样精致却也有着几分干练。
经过这些天的武道修行,萧无戈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
晨起习武,午后读书,入夜之后或垂钓或下棋或者跟姐夫陈逸待在书房。
规律,充实。
尽管他有时也会羡慕府内同龄孩童玩耍嬉闹,但他不能。
跟着姐夫的这段时间,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君子慎独”,什么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他早已遭受过“心智之苦”。
一如萧逢春、傅晚晴战死,一如萧家被荆州刘家欺辱等等。
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谈不上仇怨。
他更多的是将这些事当成他的磨砺,想着有一天能成为爷爷萧远、父亲萧逢春那样的人。
卫戍边陲,保一方百姓。
所以,萧无戈心甘情愿的接受眼下的生活。
再累再苦,他也会咬牙坚持下去。
寅时五刻,小蝶看着萧无戈跟着前来接他的王力行离开春荷园,便开始忙碌。
清扫,清洗,将春荷园里里外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
她来到书房,燃上一根浓梅香。
以沉香、檀香、丁香调制出的冷冽清幽梅花香味,逐渐飘荡整个房间。
接着她掀开挂在一侧的钦天监皇历:
九月十九。
宜出行、嫁娶、求医。
忌交易、挂匾、入宅。
三行朱红批字。
小蝶记下内容,撕下前一页,小脸上露出笑容。
“宜出行,真好。”
小丫头除了爱打听些侯府内外的大小事,偶尔还喜欢看些神鬼志怪的话本。
久而久之,她就特别注意皇历上的宜、忌。
皇历上写宜出行,她才会离开侯府。
多是她自己的私事。
陈逸吩咐的事,她都会选择性的遗忘皇历上的宜、忌等内容。
就如很久之前陈逸让她去装裱行取字画撞见岳明先生那次,当日就是“忌出行”。
果然,那天她被岳明先生“害”哭了。
一切收拾妥帖。
小蝶看了看窗外天色,又仔细听听楼上动静,见没有任何声音。
她便擦去额上汗水,小跑着去后厨。
刚出了春荷园,迎面瞧见沈画棠带着翠儿、娟儿两人走来,手里托盘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盘子。
点心、粥、汤、包子,热气腾腾。
小蝶嬉笑着欠身,“画棠姐姐,翠儿姐姐,娟儿姐姐,早。”
沈画棠嗯了一声,知道她是去后厨,开口提醒道:
“大小姐让后厨给二姑爷准备了鸡汤,你记得一并拿上。”
小蝶眼睛扑闪两下,笑着说记下了,便小步朝后厨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