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那些婆湿娑国人能耐大到能贩来蛮奴儿,可他们只是些听命行事的下民。」
「真正做主的人根本不在蜀州。」
陈逸趁机问道:「我听说婆湿娑国那边有伙马匪很厉害,叫什么兰度王?」
贾余志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接着脸上露出些忌惮,道:「轻舟先生也知道兰度王?」
「怎么?他鲜少被人知道?」
「那倒不是,只是我等经常行商的人从不敢这样直呼他的‘匪号’,大都以‘匪王’称呼。」
陈逸微一挑眉,「这是为何?」
「那兰度王可是个狠角色,不仅贪婪霸道,还有狠辣手段。」
「常年行走在茶马古道上的行商,不论咱们大魏朝的还是西域佛国的,甚至婆湿娑国的商人都要被他刮一层皮。」
「就连我——」
贾余志顿了顿,脸上露出些畏惧的说:「我派去婆湿裟国收药的几个掌柜都伤亡大半。」
「兰度王的规矩,凡是过路行商需上缴一半所带货物,敢逃跑杀光,敢隐瞒杀一半,数目错漏就看心情杀一人。」
王纪显然不清楚兰度王底细,问:「这样的人,咱大魏朝怎会容他?」
贾余志苦笑道:「王掌柜有所不知。」
「那兰度王并不是简单的马匪,他还是婆湿娑国国王的胞弟,手下人员近两万。」
「除非侯爷亲率定远军再去趟婆湿裟国才有可能剿灭他们。」
「更何况那兰度王师从婆湿裟国的玉龙国师,一身武道早有宗师修为,寻常武者去了也是送死。」
宗师武道上中下各三境,共九境。
宗师便是位于九境之上的境界。
达到这一境界的武者,实力之强已非人力所能。
陈逸暗自皱了皱眉,难怪兰度王能让隐卫那般重视。
大抵了解完想要知道的境况,他便示意王纪先打发贾余志离开。
待他走后。
陈逸便取出林怀安写给兰度王的信,一边跟王纪闲聊,一边在桌上写着字。
[下午你找来懂婆湿裟国文字的人,要信得过的,帮我译出这信上的内容。]
[晚上在川西街上的宅子等我。]
王纪看完点了点头,小心接过那封信,写字问:[大人,如今药材没到,百草堂工坊受些影响,只怕要缓几日。]
陈逸摆了摆手,示意他无妨,笑着说道:「此来我只是询问陈余老板何时回返蜀州。」
他比了个三。
王纪心领神会的说:「让轻舟先生失望了,我家老板应是三个月后回来,约莫元旦前后。」
陈逸笑着回了几句,便起身朝外走,心中心绪万千。
在得知兰度王的境况后,他越发好奇隐卫将星联络兰度王的用意了。
总不能这帮子以破坏邻国为己任的白虎卫也当了叛徒吧?
思索片刻。
陈逸暗自摇头,应该不是。
若是连白虎卫的人都投敌资敌,这大魏朝也别维系了,直接推翻了事。
「倒要瞧瞧这些隐卫究竟想做什么。」
没多停留。
陈逸径直来到云清楼里,一眼便看到等在二楼窗边的倩影一一萧婉儿。
两人相视而笑。
萧婉儿朝他挥挥手,眉眼绽开如花,便是雨天昏暗仍有明媚之色。
陈逸笑着点点头,沿着楼梯来到二楼,进入一间宽华丽的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