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逸弟在,为兄再写诗就是……狗!”
“云帆兄不必如此介怀,轻舟兄诗才如此,我等理应敬佩才是。”
“敬佩他?他……”
话没说完,陈云帆悻悻地闭上了嘴。
他的确该敬佩陈逸的。
从小到大,被人夸赞的都是陈逸。
上到陈家几位族老和金陵名家,下到各宅院的姨娘婶婶,连下人们对陈逸都关怀备至。
而他,陈云帆,当真凄惨。
崔清梧多少猜到些他的想法,正要开口时,却见环儿小步跑来。
“小姐,请移步,有些事……”
不等环儿说完,崔清梧朝周围告罪一声,起身跟她向外走去。
陈云帆注意到她的背影,眉头微挑,便悄悄竖起了耳朵。
“……传信,疑雏鸟似是被人劫持……”
雏鸟?
陈云帆暗自撇撇嘴,这什么鸟名字,还被人给劫持了。
他刚想运转玄武敛息诀重新收束修为,就听那边崔清梧道:
“怎么会?”
“明明刚有他的词作传来,还有仙境升腾……”
词作,仙境。
陈云帆脸色微变,她们说得是……逸弟?
“小姐,具体如何,我也不知。”
“既如此,稍后你我过去看一看。”
尽管崔清梧有些疑惑,不清楚陈逸发生了何事,但是银旗官都知道“雏鸟”之名。
她倒是不好不闻不问。
想到这里,崔清梧回到桌前,准备找个合适的理由先行离开。
哪知没等她开口,就见陈云帆轻轻拉了她一下,“你留在这里。”
崔清梧一怔,“你……”
陈云帆低声交代道:“你在这看好萧家姐弟俩,我去。”
崔清梧闻言美眸顿时瞪大,“你……云帆……”
陈云帆看了她一眼,俊美脸上露出些认真,道:
“我去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陈家人!”
说完,不等崔清梧继续询问,陈云帆便起身朝外走去。
环儿自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小,小姐,陈公子他,他……”
崔清梧怔怔的看着那道背影走远。
半晌,她蓦地一笑。
“云帆哥哥,你藏得好深啊。”
……
亥时刚过。
画舫一路北上穿过狭窄河道,驶入赤水河上。
喧闹的声音瞬间隔绝,只剩下几艘不愿待在府城内的画舫,隐约传来的欢笑。
燕拂沙大马金刀的坐在画舫顶上,眼神阴鸷的盯着陈逸。
周遭数名黑衣人各自看着一面,戒备防备。
反观陈逸却是神色自然的看着赤水河上,好似在看风景一般。
可燕拂沙没注意到的是,陈逸拢在袖子下的手指正用一根耳饰上的细针穿刺穴位。
极为小心谨慎的清除体内的剧毒。
事实上,先前他的运道很不好。
那两瓶毒药,二选一,他随手拿得一瓶好死不死正是那瓶三息致死的剧毒。
若非燕拂沙只当他是一位没有武道修为的普通读书人,拿出的剧毒品阶不高,他怕也难坚持到现在。
这时,画舫驶出数十里,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燕拂沙方才开口道:“轻舟先生,燕某有一事不明,还望您能解答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