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们迫不得已请伯爵的兄弟,也就是江钰翎的叔叔暂时接管这片领地。江钰翎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絮叨,知道他是放不下自己,点头反过来宽慰他。“我能照顾好自己,我更担心你,你昨夜的骨头是不是又疼了?”“老毛病了,亏得少爷还惦记着我这把老骨头。”远处有车马声传来。两人的目光都向远处望。两辆马车上都有一个族徽,代表着里面坐着人的身份。最先下来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后面的一辆下来的是对双胞胎,和江钰翎的年纪差不多大,也带着笑,只是那是种恶劣的、漫不经心的笑。金碧绿色的眼看着面前凄惨的一老一小,半蹲下身体,平视着江钰翎,伸手轻柔的抚摸他的脸。“你就是小钰吧?嗯,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他身后的左伊和右涟也在打量他。“嗯。”江钰翎点点头,感觉头上一重,被一只手揉了揉脑袋,接着手心里多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糖。金直起身和管家交谈关于这个庄园的现状。大人在前面走,三个小孩跟在后面。被双胞胎夹在中间的江钰翎一心捧着手心里的糖,瞧了瞧包装上漂亮的花色,才挑出一颗,细致地撕开玻璃糖纸,放进嘴里嚼着。他身旁的站着的两个人视线一直落在他黑黝黝的头顶,像是在看某种新奇的小动物。右涟突然开口。“是什么味的?”江钰翎咬糖的动作顿了一下,慢慢地从手心里翻出被剥开的糖纸,仔细看,没找出口味标识,也没有图案,才摇摇头认真答复。“上面没有写。”眼前突然出现双放大的澄澈的琥珀眼眸,是左伊弯腰低着头,凑近他,两人的距离非常近,面贴着面,他耸着鼻尖,嗅闻着江钰翎身上甜蜜的气息。江钰翎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瞪大着眼睛,听他点评道。“唔,是蜂蜜草莓的味的,甜到掉牙。”“你说话就说话,离我那么近做什么。”江钰翎把他的脸推开,左伊还没回应呢,旁边的右涟就从他手里挑出颗棒棒糖,剥开糖纸壳,捏着纸棒,递在他嘴边。“吃这个。”不知道他什么毛病。江钰翎举起手想把他手里的棒棒糖拿回来,只是右涟故意把手举高,笑眯眯的说。“哥哥是小脏猫,不许用手拿,这样不卫生,让我喂你。”江钰翎因为庄园里入不敷出,好几天才能吃上顿肉,比起他们两个来说属实有点矮,踮着脚尖都够不到他举高的棒棒糖。而且因为请不起裁缝,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买新衣,于是他身上的衣服旧旧的,只差打着补丁,与两旁身着华丽的他们比起来,显得更加灰扑扑。只是他只是旧而已,哪里脏。“我不脏,你别乱说。”江钰翎不想搭理他,挪动着腿就想从从他们两个中间钻出来。结果被拦住。左伊揽住他的腰,将下巴放在他的脑袋上蹭着,右涟则拿着棒棒糖戳戳他的唇,晶莹剔透的糖在柔软的唇上压下一小片凹陷,一时分不清谁更红润诱人。“为什么不吃呀,哥哥。”“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们?”江钰翎对于应付他们深有同感,张嘴一口就要把糖咬掉,结果被右涟躲开。“要慢慢舔。”江钰翎根本不听他在说什么,抓住他的手,就直接咔吧一声,把糖咬成两半,然后挣开两人的包围圈,往前跑,直到跑到前面两人的旁边才停下。金低头看着他。“怎么了吗?”“他们欺负我。”江钰翎勾着他的手指,理直气壮指着后面的双胞胎向他告状。金闻言警告一眼不老实的左伊和右涟。“等会过来找我。”面对江钰翎时又扬起嘴角把他抱起来,哄着。“他们没有下次了,小钰做的好,被欺负了以后也要找我告状。”江钰翎满意了,趴在他的肩上,省得还要自己走路。左伊和右涟对视一眼,若有所思。江钰翎没有跟着他们去书房对接东西,而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客厅,双胞胎见缝插针又黏上来,可怜兮兮说。“哥哥冤枉我们,他特别凶,等会肯定会狠厉的惩罚我们。”“哥哥不要向他告状好不好,我们只是想和你玩。”江钰翎听他们搬到是非听得津津有味。心里琢磨着,这大概就是阳炎说的绿茶。双胞胎不知情,以为他真信了,更加卖力的哄骗他。晚上时。江钰翎抱着今早晒足太阳的被子回到房间里。闻着上面属于阳光的温暖气息,很满意。他用手揉捏里面的棉花,把变得更加蓬松的被子铺好,听到敲门声,打开门漏出脑袋。外面站着的是金。他换了身宽松随和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彬彬有礼询问。“小钰,我给你读故事书,哄你睡觉好不好?”恋爱舞台(十九)江钰翎眨眨眼,从来没有这样的体验,于是让开位置,在他进来后把门关上。“你要给我读什么?”金把封面给他看,是一个童话合集。“在床上躺着听,比较好哦?”江钰翎依言打开被子,把自己裹紧,竖着耳朵听他念。只是半天没听到动静。接着,他感觉软床陷下,金半坐在床上,单手穿过他的肩膀,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半圈着他,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发丝。是哄睡的标准姿态。江钰翎看着面前书上精秀的字体,听着耳边的温润如玉的嗓音,却没睡着。在金念完故事的结局后。他双手撑在金的胸膛上,支起上半身,仰头望着面前的人,询问。“你今天晚上过来找我是为什么呢。”金逆着光,显得眉眼更加柔和,他合上书本。“小钰好聪明。”他把书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轻拍着他的脊背。“我在想做点什么可以拉进我们的关系,想让你多亲近我,本想着你一定习惯每日睡前,听人为你读睡前故事,现在看来读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江钰翎煞有其事的点头。“我没有这个习惯,你从哪听的。”金没说话。江钰翎懂了,是他自己想的。金避开这个话题,转而说:“有了,或许可以从生分的称呼改起。”就这还生分吗?江钰翎好奇他到底想叫啥。“那你想要怎么叫?”“宝宝怎么样?你是我的小宝宝。”江钰翎被他这句话腻得头皮发麻,但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已经能做到毫无波澜。见金期待的目光,越过他把书柜上的书拿给他,然后拉着被子,往下躺。“随便你,继续给我读书吧,我现在有点困了。”“好,我一定会把宝宝乖乖哄睡着。”他的语气非常坚定,像是把这当做很重要的任务。江钰翎把书页翻到自己感兴趣的地方,让他开始进行陪睡服务。等他迷迷糊糊时,感觉额上落下一吻。“宝宝,晚安。”江钰翎停着轻巧的关门声,心想他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个称呼啊,从刚才开始就叫了好多遍。第二天。江钰翎猛地坐起来。神色郁闷的一把将飞在半空不停吹着号角的天使扯下来。“哎呀,我的翅膀要被你薅秃噜毛啦!”无视天使抱着翅膀哭诉,江钰翎跟游神一样,慢吞吞的穿着衣服。天使摸着毛,见他终于肯动,兴奋的又拿起它该死的号角。“太棒了!你可是善良勤劳的灰姑娘,怎么能起的比反派还晚呢!现在我们就去叫醒可恶的反派们起床吧!”江钰翎实在是被他吵得没招,把它嘴里的号角抽出来,随手塞进它的翅膀根里。“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天使还怕他消极怠工,转着圈,跟着他真的站在另一个卧室门前。江钰翎原地站立会,脑子才清醒,一边想着这是谁的房间,一边敲敲门。